美麗的城市小說在哪裡逃避,愛 – 第二章第二章,我的手術就像一隻老虎

妖女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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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李軒敲了瓷磚,留下了兩個兩個人:“這個活動的關鍵是不使用任何技能和真正的人民幣。江夫的保護法可以檢測任何形式的精神力量。然後醫院門位於左側內部庭院。在那之後,他看到了?張悅留在後來,誰來找某人,你必須給我頭暈。不要用武器,用我來讓你準備一家藥 – “”
“我們也想去?”彭富並不令人沮喪:“我們有兩個會留意的人?”
“這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偷,我想要,外面有什麼風?”
如果軒說他看,“我後來看到了押韻,你仍然可以留下來?當時我道歉,那麼你可以正常離開它。”
彭富在他的心中:“但我聽說學校的父親被推廣了?它不是太老了?”
“江父,將在西部房子的每一天練習,從遠處的距離。”
對於江佛的情況,如果軒如令人欽佩的話:“這一天非常強大,就是上帝在童話故事中,但我們不必看到他們太神奇了。在小靈嶺戰役之前,我未能支持河流。叔叔交換並發現,這第二武術在感應能力方面,它遠低於外部人民的尊重。
那時,除了視覺之外,還有五種感官,並且遙遠的角色是20英尺的作用。一般來說,它負責 – 依靠他的思想誘導外部的一切。 “
如果軒想說電磁波誘導估計它將能夠理解周圍的兩個人。
“天堂和半步沒有任何人。擁有天元很自然。但我認為他們有能力失敗,並且沒有必要的變化。只要我們不必使用真正的人民幣,你不需要任何敵對,沒有特別尋常的方式宣布 – “
“停止!停止!”彭芙來到聽,但勉強相信。
畢竟,我在他們周圍有幾天,這些話也覺得很好看。
“我們說,我們聽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那開始!”李軒起身來到江佛的拐角處。
張悅拉著他的腰針,想要跟隨。但沒有得到,是為了彭福:“你聽到謙虛嗎?這不是愛好,你搬刀什麼?”
當兩個來到角落的一側時,李軒已經站在醫院牆上。
他在江的父親和女性的幫助下製作,即使你不必使用真正的元,你也可以有高腿。所以很容易轉動它,然後設置繩子,幫助張鵬兩個人。
這時,三個不知道,它在江雲琪的西部房子裡,江雲琪,突然睜開眼睛。他的臉上充滿了奇怪的顏色。
等到三個人不要跳到牆上,玉米田封面,押韻方向和押韻方向。如果你遇到沿途的人,李軒的Apachsip吹了,躲在草後的人。當然,主力是軒,作為一個靈活的小胖子,彭芙來到了他身邊。兩個身體都很弱,棉花組綁在腿上,行走時沒有這樣的聲音。 沿途遇到的兩個五折武術,都與兩個人的沉默都不一致。張悅不能這樣做。如果你沒有真正的人民幣,它的步驟很難,你可以看看。
當我進入內心的教學時,彭福忍不住,但有聲音:“這真的很容易使用,並稍後給我兩個包。”
如果軒自然地說這是紫色的蝴蝶,它暫時來自紫色蝴蝶。張月怡席捲,他立刻想站在門後面。
在這一點上,兩個江方牛在腰刀,張悅帶著竹管扔掉這兩個人,這兩個五維房子的武術突然呼吸。
張躍捕捉到其中一個,而且兩個將被放在牆上。
然後他認為這是非常好的,同時認為這兩個孩子的身體似乎很好,肌肉非常強烈。
在張悅,當他試圖限制自己時,他聽到了來自來到的中年的明顯聲音:“你在做什麼?”
張玉雲震驚,給了另一個竹管在嘴裡回頭看。
當該管內的藥物扔張悅時,他看到了談話的人。這是一個穿著藍色長袍,氣質,文文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像西先生,在他家裡。
這可能會感到驚訝,這種中年人被他的藥物吹,但她沒有有點笑,看著他略帶狂野的眼睛。
張悅驚訝了,但它不會立刻想到它。它的本能可以繼續吹,將藥物粉吹在竹管中。他的想法,你應該丟棄嗎?與人或良好的結局相反。
“人們是愚蠢的,但這種藥是一個小標準。”
中年人忍不住,但搖了搖頭,然後也打開傷口,所以這些藥粉被捲起。
張悅回答非常快,立即閉著呼吸,但他仍然感到令人畏懼。
在這時,他抓住了學生的收縮,他意識到誰在他面前,並認為這不是江雲的父親,是一個新的尹天江國旗?
就在張岳準備打架的時候,我會展示警察李軒。雷霆突然從頂尖的頂尖突然出版,張悅顫抖,頭部抽煙和意識完全迷失了。
姜雲的旗幟來看他,不看他,他聰明在張悅與兩個他媽的武術。然後漂浮的人物,如果軒轅之前,我來到了軒之外的比賽和彭甫後面。
“大師的河流和大師就是這樣!”在這個時候,彭甫來了,已經燒了魚來喝水,有一種期望的感覺:“這很容易。如果你不想看到學校,我們甚至可以追隨紫色蝴蝶,搶劫藥物他們家的倉庫。冰雷現在不知道。似乎你是正確的,所謂的自然位置,意味著 – “
安靜而明智的河流,姜雲琪,嘴唇略帶熏,有一些無助。 彭福台仍然未經治療:“如果你只是把學校放在學校,那麼就是煮熟,整體是很多著名的話?”
“老鵬,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是愚蠢的。”
宣軒如何想要這個傢伙?
雖然他花了,但他看著周圍的環境,然後繼續前面的貓:“給我一個地方,包括院子裡的另一扇門的押韻。我必須得到他們或我有一些努力。” “這個包在我身上!”
彭福拿走了胸部,然後看著李軒指控,搖了搖頭:“兄弟,兄弟,這是苦澀的?學校是一個女人的月亮,一位女性蠕蟲,你不是一個自信的問題,自助?我不知道未來有多困難。以及過去的秦淮河在婦女清晨找到了更簡單的東西 – “
這時,他的看法看著黨的一側,藍袍看著他。
彭芙來吃飯,迅速跳了一步,並試圖拉出距離。他的反應遠遠超過張悅,幾乎首次認識到江雲琪的身份,讓他死了。
“李 – ”
他想給軒警方,說他們太老了。聲音仍然是未來,江雲手指之間的薑雲手指有足夠的電光。
ziz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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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富是一種肥胖,但它可能有一段時間暈倒了。
江雲旁邊的江雲的旗幟是一個沒有表達的笑容:“我是這麼做的?”
zizi –
“所謂的自然位置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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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粉絲和米飯煮熟的米飯?”
坦克笨蛋。
“女性維修羅,母親大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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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個女人qinglou?”
巡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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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富終於無法支持,兩隻眼睛倒在地上。在我暈倒之後,他仍然在肌肉和肢體顫抖。
姜雲琪聽起來有點聽,然後去了李軒在牆上。
他的眼睛忍不住,但有幾個偶爾,我以為是我看不到它,我不知道?我仍然沒有看到它,我不知道?
這三個女性武術江福住在江雲的小法院村。
如果軒悄悄地爬行,然後逐一地扔掉窗戶中的藥物。等到人們沒有搬到裡面,李軒有一個長的音調。
此時只有最後一步 – 鄉村房間旁邊,你可以看到它是如何。就在腿上,就在河邊,希望看到一個迷人的人物,突然出現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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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沒有幫助,看著它,然後猶豫,他的血液活著。 – 從窗戶上映射的形狀,這個女孩實際上穿著。 這時我被投資了,我害怕這很尷尬。 此時河的聲音。 “你必須讓女士幫你打電話給你的胸口,你在這裡看到了什麼?你能整天搭配嗎?” 姜雲韻有點生氣:“我剛來夫人剛剛改變,媽媽說他們會更大?” “我怎麼知道?” 江很嘆了口:“這應該是狐狸的症狀之一,你稍後會後悔。,麵包大輪,護照很好,然後呼吸突然做。” szo? “姜雲韻,從窗戶中響應和猛擊。如果軒軒沒有說,他被包裹在一個小拳頭,他的眼睛在她的眼中。

笔下生花的都市异能 《妖女哪裡逃》-第二四七章 一朝化龍風雲起(五千字大章)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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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轩筹备之际,这大堂当中再死两人。就如同之前,被一道漆黑的刀痕斩开,整个人断为两截。
这种近乎腰斩的杀人法,一时还无法让人死透,加上之前的两位,四人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使得堂内众多被动摇的学子,都更加的心慌意乱。
“你做不到的。”素心试图让李轩回心转意:“那可是刀魔李遮天!可别被这套法器给带歪了。”
“先试试看吧!”
李轩长身立起,往堂中走了过去。
他想自己才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言辞,讥讽辩驳过在场的众多儒生,如果此刻什么都不做就逃遁,那还有脸做人?
此刻李遮天的刀意,已经再次冲凌至大堂之内,让李轩每走一步,都倍感艰难。周身上下都发出气爆声响,便连那‘夔牛夜光甲’,都无法完全防御住那位刀魔的刀气。
堂中正勉力支撑的童林两位司业,还有那德雅居士方明与敬园先生孔修,都已注意到李轩站起来的身影。
四人眼中,都现出了疑惑之色,其中尤以方明与孔修为甚。
这个六道司的伏魔都尉,到底是要做什么?是想要逃遁?看起来又不太像。
如果不是李遮天的刀意重压,让他二人说话都异常困难,此刻他二人,必定会开口喝问。
权顶天则隐有预感,他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欣慰,还有着强烈的不安,担忧与无奈。
就在几人注目当中,李轩将一副卷轴展开,口中同时轻吟出声:“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那于少保手书的《石灰吟》,随着李轩的轻吟,一股浩烈之气从内冲出,护佑在李轩的体外,终将李遮天的刀意强行逼开。
而此刻的李轩,则直往堂外,往问心铃的方向行去。
“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是文忠烈公的《过零丁洋》,在明经堂内一片的《正气歌》中,显得特立独行,可这两篇作品本就是出自同一人,出于同源。
李轩的吟诵声并未被压制,一身浩气反倒在这助推下显得更加的堂皇正大,神清气正。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众人,都没怎么在意他的举止,也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李轩的下一句出口:“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
德雅居士方明不由侧目,往李轩的方向看了过去。
心想这首诗,他可从没有听说过。
这不应该,这首借物咏志的诗,无论是立意,还是气魄,可都不在于少保的《石灰吟》之下。
常理来说,以他方明的博学与过目不忘,不该没听说过才对。
更让他吃惊是,此刻李轩的体内,赫然冲起了一股与修为截然不符的恢弘浩气。
整个人又仿佛化身青竹,在李遮天的刀意凌迫下,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而此时李轩的脚步,已经加快,他踏出了明经堂的门槛。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又是一首没听说过的诗词——
德雅居士方明的瞳孔张了张,然后就发现李轩的那一身金色浩气,开始显得内敛起来,却更加的坚韧有力,竟已冲凌到百丈之上,直接与权顶天封在八卦阵盘之外的黑色长刀正面接触。
而此时的李轩,竟是一步一字,每数十步,就是一首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林,童二姓司业,还有那敬园先生孔修,此时也都忍不住,纷纷向李轩凝神注目。
“好一首七绝,你们可知是何人做所?”孔修不顾李遮天的重压,好奇的出声询问。
而林,童二姓司业则懒得答话,看着李轩的背影,眼现惊喜之色。
“以前从未有过,可能就是出自这位都尉之手,这已是第三首了,之前从未听说过。”
德雅居士方明看着外面:“敬身,你看看外面的贴经墙!”
敬身是孔修的字,他闻言侧目看过去,然后就发现那贴经墙上的诸多纸张,此时竟都是莹莹生辉,
这个时候,也有越来越多的儒生发现了李轩的身影。他们在李遮天刀意凌迫下苦苦支撑的同时,往李轩的方向侧目以视,神态或惊奇,或震撼,或是错愕。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第四首了,都是你自己做的?”李轩肩上的素心,正以万分惊奇的目光,侧身看着李轩。
可惜她不通晓现代词汇,否则这刻一定是‘我艹艹艹艹’,心里疯狂的长草。
“你倒确实文气斐然,这些咏志诗都可成千古名篇,可以与你的一身浩气相得益彰。未来融在神魄之内,你这一身浩气定可镇压万古。可你现在的修为太弱,还不是刀魔的对手,换成权顶天还差不多。”
李轩却没理会素心的话,他继续往前走。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随着李轩的吟唱声,堂中众多凝神倾听的国子监生,都是心肠澎拜!
尤其当李轩咏到最后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一句,许多人都是头皮发麻,一股壮烈之气自胸中勃发。
道路何等艰难!何等艰难!歧路纷杂,真正的大道究竟在哪边?相信总有一天,能乘长风破万里浪;高高挂起云帆,在沧海中勇往直前!
轰!
这一刻,五千国子监生帖在经墙上的那些咏志诗都是浩气勃发,与李轩周身的金色气柱,辉煌响应。
“嗯?”
这一刻,问心楼顶的李遮天也被惊动,他往李轩方向侧目以视。只因这刻,李轩已经完全代替了权顶天的八卦紫金盘,以他的精纯气柱,撑住了李遮天的遮天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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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得权顶天有了些许余力,援救他的学生,将李遮天斩入殿中的两道黑色刀光强行轰散。
而此刻堂中的众多国子监生,还有包括方明与孔修在内的几位大儒,都精神振奋。
“诸君!且回想尔等的初心,想想你们习文练武的志向为何!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还是碧血挥洒就丹青,扫尽天下不平事!”
那是‘国子监丞’沈江,他在堂中大声咆哮,面目近乎狰狞:“读正气歌,给我大声一点!”
堂中无论是王静,龙睿,还是甄焕斗与他的两个师弟,都开始以近乎咆哮的声音,诵读着正气歌。
有些已喊破了嗓子,可那浩气却更精纯辉煌,不减分毫;许多人也完全忘记了对李遮天的恐惧,体内只有一身热血澎拜。
而李轩的又一首咏志之诗,则更增其势!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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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瞬时间,那数千人汇聚在一起的金色气芒已摇山撼岳,使整片大地都震晃不已。
“这又是何人?一个修为四重楼的伏魔都尉?”李遮天唇角微扬,目中现出了些许的兴致。
“看来今日的国子监之行,会稍微有一点惊喜。然则此地已万马齐喑,你一介小小都尉,也敢在我面前放声嚎歌,不怕我宰了你吗?”
就在这刻,那悬在高空上的巨大黑刀,忽然坠下了一道黑色光影,就如雷电一般的蜿蜒而下,朝着李轩的头顶轰击而下。
不过这足以斩杀第四门高手的光影,并未能伤到李轩。只因一张长卷轴忽然伸展出来,那赫然是文忠烈公手书的《正气歌》正本,就宛如一层金色甲胄般的护在李轩的身周。
此时的权顶天也是探手一指,使一张紫金八卦图覆盖于李轩身外,与《正气歌》卷轴内外结合,抵御李遮天那一道道穿飞而至,要将李轩斩灭撕碎的酷烈刀气。
童林二人此刻则都解下腰上的‘国子监司业’的官印,直接丢了出去,在浩气的作用下化作磨盘大小,拱卫于李轩的后方
而李轩也抬起了头,首次与问心楼顶的李遮天对视。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随着李轩这隐含杀伐之意的七言绝律道出,堂内几乎所有的儒生都是热血磅礴,脑海之内,似有什么东西爆炸。
而李轩的浩气,不但已通体化成赤金之色,隐隐化为刀斧之形。更是含着酷烈战意,苍茫杀气,冲凌于云霄之上,似欲将那遮蔽高空的乌云,都强行冲开。
“刑天舞干戚?”李遮天‘呵’了一声,语含不屑:“希望你真能有刑天之志!你这般精纯的浩气,这般的精神意志,都是让我不忍杀你了。然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这刻李轩的七窍中,蓦然鲜血喷洒,脑仁中则剧痛难当。这是李遮天以他的精神意志化为刀锋,直接就斩入他的元神意海之内,几乎将他的精神意念斩为粉碎。
幸运的是,他的脑海里面还有一个红衣,那滔天的红丝,漫卷的飘带,为李轩抵挡住了大半的神念冲击。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王,不肯过江东!”
李轩的目光赤红,含着决死之意继续往前,他的周身上下不断的发出阵阵气爆声响。强顶着李遮天的滔天刀意,走向了问心楼。
“轩郎?”
一百步外,望见这一幕的薛云柔已经失去理智,她拼命的想要跑过去,却被江含韵紧紧的扯住。
后者黑白分明的眸中则是异泽闪烁,闪现着复杂之意。
——那个家伙,竟比自己梦中最英勇,最磊落,最豪迈模样的他,还要更出色得多!
旁边的江夫人,则是眼神惊悸之余,又含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赞赏:“不愧是小轩!这般的文才,这般的浩气,这般的英雄,世间何人能及?”
她想这个世界的男子,除了眼前的这孩子之外,还有谁能配得上她家的含韵呢?
而问心楼顶的李遮天,此刻竟暂时收住了抓向那问心铃的手:“你让我更惊喜了!”
他背负着手,俯视着李轩:“还能继续吗?”
这一刻,他对李轩凌加过去的刀意,增强了近乎一倍!
此时李轩的脖颈,则是青筋毕露。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虽非诗赋,可那雄心壮志与勇猛烈气却是溢于言表。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轰!
空中的那漩涡乌云,此刻竟然真被李轩的磅礴浩气冲开一线。被遮蔽的星光与月亮,都开始显现。
“锵!”
李遮天悬挂于腰间的长刀出鞘,摇指着距离问心铃已经不到百步的李轩:“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我李遮天自身登天位以来,可从未想到过自己,会对一个四重楼的武修出刀。”
他没有将长刀斩下,而高空中的那把饱含虚无之意的黑色长刀,却蓦地下沉千尺,使得国子监,甚至正雨花台的地面,也在寸寸裂开。
“你今日如能登上这问心楼,便算我输,从此再不动这问心铃,也不伤国子监一草一木。”
李轩此时却将双手放在眼前,发现自己的肌肤上,赫然已溢出一点点微小的血珠。这是因他的毛细血管在重压下大量破裂,血液被从肌肤上的裂痕,甚至是汗腺中逼出。
而此时在他的后面,明经堂内的众人,都纷纷看着李轩的背影。
心想这位都尉大人能做到吗?在李遮天的魔刀凌迫之下登楼。
可所有国子监生知道,他们这次是无能为力的。此刻众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他们最大的声音,用呐喊,甚至咆哮的方式,高唱那正气歌的诗文。
“你还真够厉害的。”素心看着李轩一阵失神:“当初半步天位的薛岳,可都没能够让他拔刀!他伤得也比你重多了。”
在用佩服的语气说话之后,她的声音就是一转:“动用文山印吧!你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好的了。动用文山印,加上问心铃内的护道之力,已经可以将李遮天逼走!没必要再增加伤势。小文山现在都快按捺不住了,你让它激情澎拜!”
“让它给我忍着!还不到时候。”李轩却手按着长刀,不在乎的笑了笑:“如果只是将他逼走,岂非是让他小觑了我这理学护法?让他小瞧了儒门与理学的众多先贤?小视了此间众多心怀壮志的国子监生?”
“你——”素心不敢置信把双眼圆瞪。
这个家伙,他竟不满足于将纵横天下几近无敌的李遮天逼走?
而此时的李轩,竟是跨空而起。
他明明是脚踏着虚空,可脚下却仿佛是有着楼梯,托着他往上空走。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当这一首诗道出,李轩已经站到了与问心楼第五层平行的位置。
“下去!”
李遮天的眸中滋生出雷霆光泽,袍袖一甩,在楼顶往外踏前一步,将凌厉的刀势刀意,遥锁着李轩。
而李遮天身下的整座问心楼,也在滋生裂痕。
可李轩的身躯,也如他所愿的往下一沉,仿佛重石般坠落。
此刻所有望见这一幕的人,都生出了惊悸之意。让他们放松下来的是,李轩在坠到离地三丈时,又稳住了身影。
而此时他则猛咬住牙关,豪迈而饱怀壮烈之气的声音,回荡四方!
“独立寒秋,大江东去,八卦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明经堂内,龙睿只觉自己的脑门一炸。本就澎拜的激情热血,仿佛要撕开了他胸膛。
他以为只有自己如此,可当龙睿环目四顾,却发现哪怕最冷静自持的王静,也是面色涨红,狰狞失态的随着众人长啸嘶嚎!
这一刻,五千余人的浩气赫然汇卷如龙,咆哮而上。在空中轰开了黑色云团,轰开了遮天刀气,使得月亮,星辰,终于展现人前。
问心楼前的李轩,则一步步往上。他的身影,他的浩气,也正将李遮天的刀意,刀势,粉碎,击溃。以沛不可挡之势往上攀登着。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最后一句道出之刻,李轩的身影已经与李遮天平齐对视。
两人隔着五丈距离对视了一眼,然后李轩首先往那楼沿踏出一步。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
轰!
李遮天的长刀,蓦然如银练般劈向了李轩;与此同时,李轩袖中的文山印,也携带着它积蓄已久的无尽浩气,裹挟着所有二十七位理学护法与朱子的护道之力,翻飞而出。
那文山印下,半空之中,赫然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理’字!

精品都市异能小說 妖女哪裡逃討論-第二四四章 情根深種熱推

妖女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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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轩离去之后不久,江夫人与薛云柔也先后从桃林里面走了出来。
江夫人的脸色清冷,面含讥色:“云柔,当初你可是跟姑母说过,怎么都看不上小轩的,怎么?如今是要自食其言了吗?”
薛云柔跟在江夫人的身后,小脸有些苍白,也有些尴尬与心虚:“那是侄女太年轻,看人浮于表面。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知道,轩郎他究竟是何等样的伟岸丈夫,无瑕君子。
而地府中舍身相救之恩,更让侄女情根深种,难以自拔。如今我为他都可以不惜一切,自食其言算什么?”
“你!”
江夫人先是眼现愠色,随后就轻声一叹,放柔了语气:“云柔你就非得跟你表姐争?韵儿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轩他是韵儿唯一能够接受的人。
这两年当中,我为她相过无数次亲,韵儿何曾正眼看过他们一眼?你表姐的性情又是宁折不弯的,错过了小轩,云柔你认为在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韵儿她还能遇到合她心意之人?”
薛云柔闻言一愣,随后就沉默了下来。她想到了表姐的情况,确实情况堪忧。
可要让她就这么将轩郎让给表姐,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且凡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
江夫人目泽闪动,决定继续施压:“我当初便与你说过吧?让你不要跟你表姐争,那时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做这横刀夺爱之事,云柔你这可不厚道,也不是我江左薛氏的门风。”
“姑母这话,侄女就不乐听了。”
薛云柔微微一笑,振奋起了精神:“李大哥他可能确是表姐的良配,可您确定以表姐她那傲娇温吞的性情,能够让您得偿所愿。便是没有我,李大哥身边还有温柔小意的乐芊芊。还有能与他心有灵犀,姿容绝丽的罗烟。
表姐对李大哥的心意,至今都是不清不楚,屡失良机,又如何能怨他人趁机而入?何况我薛家的女子,素来都敢爱敢恨,姑母您不就是这般?当初祖父对您与姑父的婚事,可是极不赞同。可您怎么做的呢?您宁与家绝,都要与姑父他在一起,还将姑父的两个红颜知己,都逼离南京——”
江夫人气得不行,心想这丫头真是像极了自己弟媳,难缠的不得了。
而就在她寻思着该如何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搬转局面的时候,却发现薛云柔的脚步忽然顿住,同时目光定定的看着人群当中,那明媚的眼中,竟在这刻流露出来了一抹惊悸与畏意,还夹含着一股刻骨的仇恨。
“云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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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循着薛云柔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就觉头皮发麻,脊背生寒,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大门方向,正有一位不修边幅,满脸胡茬的落拓男子,漫步走入到国子监内。
他的面目还算英俊,可一身都是松散散漫的气息。一身拉跨的黑衫将胸膛暴露在外,腰间也松松垮垮的挂着一把黑色的直刀,气质浪荡不羁。
唯独那按刀的手不但白皙修长,更不染半点尘垢。
江夫人认得这位,甚至对方化成骨灰她也能记得。
那是刀魔李遮天——杀死她的弟弟,薛云柔父亲薛岳的大仇人!
可这个人,他为何会出现在此间?出现在这书院。
李遮天也注意到两人的目光,他看过来之后,就唇角微扬,现出了玩味的笑意:“我认得你,是薛岳的姐姐,江云旗的夫人?这么说来,旁边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你的侄女薛云柔,号称天师双璧,近日来声名鹊起的丫头?”
薛云柔的嘴唇发白,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娇躯也在发颤。
江夫人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
“这眼神很凌厉,也很有趣,这是要找我报杀父之仇?”
李遮天神色懒散的看着薛云柔:“那就出剑吧,让我看看薛岳之女的能为,张大天师亲自教导的御剑术,是否值得一观?”
此时他的眼里,暗含哂意:“怎么?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不至于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吧?你的杀意,明明很强烈。还是说,你对我的恐惧,已经压过了对我的仇恨?”
薛云柔的眸光,顿时现出了猩红之意。她的袖中顿时两点寒光闪现,即将穿袖而出。
就在这刻,江含韵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强行抓住了薛云柔的双手:“云柔你疯了?别犯蠢,你现在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江夫人也踏前半步,拦在了薛云柔的身前,她面色冷冽:“以大欺小,这可不是你李遮天的风格。有什么事,冲我来便可,欺负晚辈有什么意思?”
“我李遮天素来不拘一格,无拘无束,可从来没有风格可言。”
李遮天哈哈大笑,袍袖飞舞:“不过她若没有出剑的勇气,那么我李某也的确不会对一个小女孩感兴趣。倒是你,还有你身后的这位,是天师双璧的另一个,叫江含韵对吧?”
他看着江夫人,眼中现出冷冽:“你二人可去转告你们的夫君与父亲,我李遮天已经等了他将近七载,耐心几乎快要被磨尽。今日起,我至多再给他半年时间。半年后的二十二日,我当登门讨教。届时他若还没有突破天位,那便是他的忌日死期。”
江含韵的娇躯一震,面色转为苍白的同时,也现出了怒火。
江夫人倒是处之泰然,她竟一点惊慌之色都没有:“放心,我会将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我夫君。可我现在更好奇,你李遮天到此,是意欲何为?莫非是又准备来一次问心楼之战不成?”
“可能吧?我听说问心铃被人修复,我的刀意也被人驱除,所以过来看看。”
李遮天仰着头,含着几分异色的看向那问心楼的顶层:“可问心铃毕竟是理学的传承圣器,那几位理学栋梁估计会很恼火。问题是,如今这儒门之内,还有谁能挡得住我的刀锋?即便强如权顶天,与当初的薛岳,也还是差了一个层次。只希望那位新任的理学护法,能给我一个惊喜。”
他一边说话,一边动身往问心楼的方向继续迈步行去:“夫人你可以去通知他们,我会在问心楼等候他们到来。”
他的脚步似慢实快,话才说到一半,就已经走到了问心楼下。
这个时候,周围负责看守,防止游人靠近的国子监监生,已经注意到李遮天的身影。其中的两位,更是辨认出这位的形貌。
“是刀魔李遮天~”
他二人语音未尽,就已是口中溢血,在一股强横念压冲击下,直接跪倒在地。一时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遮天,走入到了楼内。
此时那问心铃已有了反应,不断的发出铃声,显露出种种天魔幻像,内中更有磅礴浩气冲出,充塞这七层楼宇。
可李遮天却视之为无物,他直接就出现在顶层,开始凝神看着那问心铃。
“还真的被修复了。真让人好奇,这位到底是留了什么样的道——”
他收起了懒洋洋的笑意,满怀期待的直接伸出了手,往那问心铃抓了过去。也就在这刻,那问心铃中也传出了震耳的钟鸣。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妖女哪裡逃 ptt-第二二六章 一線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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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轩二人在文档室再次见到公孙雪的时候,她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雷校尉他已经说了?”
公孙雪的整个人瘫坐在了椅上,她失魂落魄苦笑之余,眼中也不乏轻松之意:“也好,也好,从镇妖塔生变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刻,我与他的事迟早会大白于天下。至少现在,我能安心许多。”
李轩面无表情:“也就是说,戌时三刻左右,雷云他确实是与你在一起?你们在何处私会,呆了多久?”
“大半个时辰,我记得他是亥时二刻离开,地点就在文档室的后面。”
公孙雪微阖着眼一声叹息:“傍晚的时候,雷校尉以信笺约我前往。往日我都不会理会的,我与雷校尉确有私情,却还不到不顾名节的地步。可事发当日,我与夫君商议和离之事不成,心里万般心事,想要寻人倾诉,以至于一念之差——”
罗烟听到这里,对这位王夫人的感观稍微好了些许,她想这个女人,至少不是那等水性杨花之辈。
她开始相信公孙雪当晚,是真的只与雷云聊了天。
李轩的瞳孔,却在此刻微微收缩:“公孙都尉,请问雷云约你的那张信笺可还在?”
“在的。”公孙雪没有犹豫,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素白色的宣纸,递到了李轩面前:“我事后原本想毁掉,可鬼使神差的,还是将它留了下来。”
李轩不由心想,这女人对雷大校尉,怕是真的动了情。
旁边的彭富来与张岳,此刻却是听傻了,然后一股对雷云的钦佩之意也油然而生。
乐芊芊则是神色匪夷所思的看着公孙雪,奇怪这位温婉恬静的姐姐,怎么会与雷云那种不靠谱的人勾搭上?
※※※※
文档室内关于宣纸,硫磺,木炭三种物资的清查统计,还是没能够完成。
于是在须臾之后,李轩又走在了镇妖塔一层的长廊上,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塔内的厨房。
镇妖塔内的各种功能性机构,几乎都放在了第一层,其中就包括了厨房。后者在第一层的南面,规模极大,占据了这一层至少七分之一的空间。
只因这里不但承担着镇妖塔将近一千二百位狱卒的三餐,还有数达五千人的囚犯伙食。
甚至那些妖魔,偶尔也需喂食一阵,不能让它们就这么死了。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总库的。”罗烟依旧神色散漫,亦步亦趋的随在李轩的身后:“要说运送火药,没有比他们更方便的了。”
“是很方便,可他们只会在每天的下午去地下二层。主管这层的许都尉,是个很细心细致的人,案犯如果是选择事先将火药存放藏匿于这一层,只会平添风险。你是玩火的行家里手,应该知道似这种临时制成的火药因杂质过多,是有一定气味的,一般的幻术遮掩不住。除非那位许都尉,也有问题。”
李轩一边看着手中的那封信笺,一边解释:“倒是厨房这边,给狱卒送餐的时间虽是在酉时初。可对于那些囚犯,就不是很顾得上了,拖到戌时是常有的事情。食物的香气,也能掩盖火药的气味。”
昨日审讯江含韵这些校尉的时候,李轩是亲眼看见关在第九层的那些人犯,一直到接近三更天才能吃上东西。也只有江含韵与雷云他们,才被特殊照顾。
第九层关押的都是武力高强,却还未被定罪的嫌犯,他们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地底下的黑牢?
到达厨房之后,李轩首先看的是餐车。结构与后世酒店里面的餐车大同小异,不同的是这些餐车都是木制,更显笨重粗大。
它们不通过楼梯上下,而是通过一个升降台——借助畜力拉拽,可以在塔内地上地下的几十层自如升降,实现近乎后世电梯的功能。
李轩看了一眼,就知那位许都尉说得没错。这火药如果是藏在餐车里,确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之送到地下二层。
这餐车上的木桶容量极大,别说三石,五石火药都能装得进去——只要少装一点米粥。
李轩心念微动:“泰山,帮我去地下二层问问,事发当夜黑牢的那些囚犯,是否在伙食上被减过量?”
他随后又转过头去看彭富来:“老彭你去五十六层——”
彭富来却已经提前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问这几天内,有哪一餐的伙食不对是吗?”
李轩一声失笑,然后又找到了厨房的管事询问。
“事发当夜,是谁给下面送的餐?”厨房管事是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他眼神茫然:“很多啊,我记得当晚一共推了八辆餐车出去,具体的人我不记得了,我得查一查,送餐的都是白役,我平时没怎么管。不过塔里的规矩很严,送餐之前都有记录。哪个人,哪辆车,送的是什么东西,都有文字记载。”
李轩知道所谓的‘白役’,指的是各地官署中的编外差役,与现代的辅警差不多,地位却更尴尬。
在这个时代,他们基本都是贱籍,且还没有编制。
这样的人,在六道司内也有不下千名。
不久之后,那位中年管事不但拿来了李轩索要的白役名录,还将那本送餐的账簿送了过来。
李轩看了一阵之后,眉头就微微一扬:“能否把我圈定的这些人,都给我唤来?”
大概是事发当晚给地下二层送餐的几位,还有这七天当中,负责五十六层那些餐食的,总数二十五人——楼顶没有关押人犯,只有二十几只第三门的恶灵,以及第二门的妖魔若干。所以狱卒稍微多了一点,可也只有三十人左右,每日三餐,都只需一辆餐车就可搞定。
而就在李轩点名的白役陆续赶到之后,张岳与彭富来也先后赶回。
“问过了,当夜只有第九区的部分人犯米粥减量将近三分之一,还有,那里距离通往第三层的楼梯不远。”
张岳之后,彭富来是拧着眉头走回来的:“只有案发前倒数第二天的中午,他们少了一碗素菜。不过这在以往是常有的事,他们没怎么在意。”
李轩看了看账本,案发前倒数第二天给五十六层送餐的,是一位名叫林嫂的四旬妇人。他随后又抬起头,看向眼前已经被聚集到他面前的几个白役:“案发当夜,你们给地下二层送餐的时候,是谁负责的第九区?”
那几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所有人都集中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后者的脸色微白:“我当天送餐的时候,不知怎的肚子不舒服,所以寻林嫂给我代班。”
李轩的眼神微凝:“那么这林嫂何在?”
这些白役当中有两位女子,可年纪似都对不上。
“她已经请假。”那位厨房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陷入了回思:“塔里那场变故之后,她就跟我说是受了惊吓,身体有些不舒服,要告假几天。”
李轩强压住了心里渐渐滋生的期待与喜意:“那么这林嫂,她家住在何处?”
“就在朱雀堂后面的那片民宅,在石屋巷的第七间院子。”还是那个被替班的年轻人,他的脸色苍白:“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此时的彭富来与张岳,都是眼神振奋,已经意识到他们距离真相,只有一线之隔。
※※※※
三刻时间之后,李轩等人站在一座简陋的石屋内,看着上方吊在梁上的一具女尸。
女尸的身姿高挑,接近一米八,身材则稍微有点发福,五官端正,左脸上有些两块火烧造成的疤痕——从外形来看,应该就是那位林嫂。
此时恰有风吹来,使得这女尸像秋千一样来回摆动,使得绳子与房梁来回摩擦,发出了‘嘎嘎’的声响。
“我就知道!”彭富来不禁抽了抽面皮:“这桩案子,没有那么简单。”
李轩则开始动手,将女尸从房梁之上解下,同时开始尸检:“死亡时间应该是有三天左右,死因是服毒。”
三天前,也就是镇妖塔生变之后,次日的凌晨时分死亡。
自那场变故之后,李轩光是看石心审讯那些校尉都尉,就花了两天多。
“不是吊死的吗?”张岳很奇怪的问道:“服了毒,又上吊?还是说,这是别人将她放上去的?”
“此女确实是死于自杀,毒物的种类暂未辨明,不过其中的一昧,必然是苦杏仁。再从现场的痕迹,与尸身的情况来看,死于他杀的可能性很小,至于她为何要服毒后上吊?可能是服毒后暂未发作所致。这女人是个三重楼境的术修,身体素质很不错。”
李轩摇着头,他已经动用过红衣女鬼的能力。现场没有执念与怨煞遗留,所以他也没法抽取此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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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烟你帮我在屋内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泰山老彭你二人去问问周围的邻居,打探一下这林嫂的情况,尤其这个月内,她是否有什么异常。”
这屋内被收拾的很干净,锅瓢碗筷都规规整整的摆放着,被褥什么的也叠的整整齐齐,只地面有一层薄灰。
可李轩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帮助他侦破爆破案的东西。
然而他在房屋内外找了一圈,都没发现任何线索,最终却是在林嫂的首饰盒中有了些不是收获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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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小说 妖女哪裡逃 線上看-第二零四章 終於雙劍合璧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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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双剑合璧了。”彭富来看着两人的身影,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我就知道,谦之他肯定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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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岳却很担忧:“能行吗?”
“一定能行!你瞧瞧他们,今天又是不约而同,穿着同色的衣服,同一个鞋行的鞋子。”
彭富来对此信心百倍:“我跟你也练了一阵儿,算是看透了,这什么‘正反阴阳天击地合战法’,不是苦练就有用的,还是得看天赋,看默契。”
此时在这附近半里,大报恩寺的琉璃塔上,仇千秋的脸色苍白,有些灰败:“胡闹!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说的是江含韵与薛云柔姐妹,二女虽然一刀一剑,将那比翼魔压制住了,可其实后者毫发无伤,甚至是意态从容。
“也不算是浪费时间,沈知谋与殷若兰,还有马成功夫妇,已是我们六道司最默契的两对。连他们都不行,其他人也不用抱指望了。”
目盲老者叹了一声:“准备后手吧,老夫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许此獠在这里破镜的。”
仇千秋却神色不虞,也含着不甘:“可此举不但治标不治本,还得损耗总管大人您五年寿元,还请总管大人三思!”
“只需争取三个月,那么五位天位高人便可齐聚。”目盲老者笑问道:“你让我三思,可除此之外,仇副座难道还有其它的良策?”
仇千秋的气息凝噎,竟无言以对,然后他的视角余光,就望见两个正往揽月楼顶攀登的身影。
“李轩?”他先是错愕,然后苦笑:“这一个又一个,这两人,简直是自不量力。”
“随他们去吧,我们这边准备好,自能将这孽障镇压——”
此时目盲老者却忽然一愣:“千秋,李轩之外,那另一人是谁?他们可曾练习过‘正反阴阳天击地合战法’?”
“那是伏魔游徼罗烟,我们六道司幼营出身,如今就在李轩的麾下效力。他们之间,应该没练过这套战法。”
仇千秋闻言之后也正目看了过去:“小儿辈放肆,还请总管大人勿要介意。”
“我介意什么?只是感觉这两人可能有些希望。”
此时目盲老者那无瞳的双眼中,竟闪现微光:“你没察觉吗?我只听到同一个脚步声,那两人奔行之时的风声,也是如同一人。”
仇千秋身躯微震,开始仔细凝视,然后他的目中精芒大涨:“还真的是。”
远处那两个身影,竟是同一时间落地,同一时间起身,彼此间竟没有任何的差异。无论气场,还是动作,都是无比的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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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一阵惊奇,两个男人之间,也能达到这个程度的默契吗?真让人匪夷所思。
此时的李轩,却正在询问罗烟:“罗烟,那正反阴阳天击地合战法学过没有?”
“没有,不过看过。”罗烟语声淡淡:“我有信心,运用起来问题不大。”
她其实想说,不用这套战法,哪怕是自由发挥,估计也不是问题。对于两人之间的默契,她其实比李轩更有信心。
当然用正反阴阳天击地合战法也行,高明的武修,一法通则百法通,只需过一眼,便能自如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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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此时的李轩,恰好登上了揽月楼的顶层,同时一声大喝:“术师!”
没有任何的耽搁,两团风翼几乎同时在李轩与罗烟的身后张开,二人的身影也随后腾空飞起。
“轩郎?”
此时在一百丈外,薛云柔蓦然收回了她的飞剑,然后神色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江含韵也同样停住了手,退回到几十丈外,不悦的看着下面正腾空飞至的李轩二人:“你们都没练过合击战法,上来做什么?”
而这揽月楼的周围,所有观战之人也都是议论纷纷。
“那是谁?”
“好像是诚意伯的次子李轩,最近改邪归正,已当了六品伏魔都尉的那位。”
“他好俊!”这却是一位容貌极美的青楼女子:“我竟不知这位轩少,竟也能如此英气勃发,气宇轩昂。亏我以前,只当他是个浪荡纨绔的草包。”
“另一位是谁?这容貌,这五官,便是古时的潘安、卫玠,怕也会逊色些许,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朱雀堂的人吧,穿着六道伏魔甲。看起来,却是比之前那对姓马的夫妇更不靠谱。”
“都已经自暴自弃了吗?六道司这次怕是栽定了,可怜我南京城,中元节遭了一次难,如今却又得遭灾。”
而此时与乐怀远站在一起的江云旗,则略一蹙眉,几乎将他的胡须捏断:“怀远你发现了没有?”
“自然,起落身速完全一致。”乐怀远神色凝重:“这等样的默契,这等样的同步率,我与内子都远不能及。”
江云旗想要听的却不是这个,他是想知道,李轩怎么能跟一个男子,一个美貌如花的男子,做到这种境地的心有灵犀?
而此时在另一侧,夫子庙的一座高楼内,赶至此间的二皇子虞见济,错愕的微一扬眉:“竟是李二郎?可我记得他的修为不高?权师之前也说,他现在似乎没有相得的佳偶。唔,那另一位,竟是男子?”
立于后方的权顶天,则是手捋长须:“据臣所知,这李轩虽然福运不浅,年纪轻轻就有数位红颜知己。可要说佳偶,那确实还没有定下。六道司任由这两人出面,应该是已放弃了联手合击之策。嗯?”
他竟一声轻咦,看着那揽月楼上,几乎如同一人般跃起,飞空的身影,神色震撼不已:“这二人,了得啊!”
“的确不凡。”此时的真如禅师,也是瞳孔收缩。他随后就为身后面露惑然之色的虞见济与长乐公主解释道:“殿下请仔细看,他们两人的同步率,可说是远远高于乐氏夫妇。”
就在所有人都纷纷议论之刻,李轩与罗烟两人已经御空抵临至那比翼魔身前。
李轩在飞行的途中已经尝试过,身后的这一对风翼很好用,竟是随心所欲,应该不会影响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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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比翼魔中的男性,则是一声哂笑:“区区两个第二门,还是男子,这也是来让我与玉妹看笑话的吗?本魔如今便是站着不动,任你们出手又怎样?”
“白痴!”
李轩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身影一个雷霆电闪,就将双方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不足五丈。
他注意到这只比翼魔无论男女,虽然都做出了警惕的姿态,没有像它说的那样站着不动,可其实这防备相当的松懈。两人对他们的轻视,可以说是溢于言表。
“滚吧!”那女性一声冷哂,她欺二人修为低弱,所有干脆不守反攻。右手臂探出的骨刀,直接斩出了一束寒光,挥斥云空。
可对面的罗烟,身影却如烟气一样的飘渺,而她手持的一把八面汉剑,则如毒蛇一样的欺近到女魔的身前。
李轩则是身影再次闪烁,以雷法遁术的不可捉摸,来到了男魔的右侧,一刀直接捅向了后者的腰间。
这比翼魔不禁稍觉诧异:“雷法真意?你年纪轻轻,修为低弱,武道刀法倒是有些水准。”
他仗着自己的‘不灭双身’,竟不做任何的防备,直接一记骨刀,削向李轩的头颅。
可下一瞬,他就变了颜色,一股极致的危机感自他心内滋生。只因他感应到另一侧,那个手持‘八面汉剑’的伏魔游徼,完全同步的将剑锋抵临至女魔的右腰。
“这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可此时的比翼魔虽欲闪避,却无论如何都没有避让抵御的空间。李轩的怀义刀捅入进去,顺势往男魔的上腹一搅,然后在比翼魔的骨刀斩至之前,猛地往前方一冲一带。
而在他的身侧,罗烟竟是真的完全心照神会,用的是同样的动作,分毫不差,在长空中带出了两道让人惊悚的血泉。
“成了!”报恩寺琉璃塔顶的仇千秋,只觉头皮发炸,面上的神色无比惊喜:“同步,是真的完全同步!那比翼魔的神魄已经受损,而且是损伤不浅。”
“这一击,趁敌不备,可谓极妙!那比翼魔的神魄,确已重伤。”
目盲老者则是长吐了一口浊气,如果可能,谁都想多活一些时日的,即便他也不例外。
可这位的心神,却还未完全放松:“不过此战能否功成,还得看接下来如何。”
在揽月楼附近,薛云柔则是一脸的震惊与茫然,她竟是含着不能置信的失神呢喃:“轩郎他与罗烟?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一刻,周边十里内所有望见这一幕的人,也都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初时所有人都以为比翼魔身上的伤,与之前一样会在转瞬之间愈合。
可当那比翼魔的男女身都发出痛苦哀嚎,当李轩两人捅出的血口,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整个战场周围,顿时间落针可闻,然后又‘嗡’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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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空中的李轩,在前冲二十丈之后,身影又化为雷光,不可思议的出现在转身试图追击他二人的比翼魔身后,随着他长刀挥下,比翼魔的半条右手臂,赫然都被他一刀斩断。
“完美!”
李轩精神振奋之刻,已望见那女魔的半条手臂,已在血液彪洒中抛飞于空。
这让他心内微喜,知道这一战他们胜出的概率,已经超出五成。可仅仅下一瞬,李轩就脸色青白,心情又沮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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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代价,可能有点严重——只因这个时候,李轩已经隐隐听到下面的嗡嗡声。
“好一个双剑合璧!”
“看到了吧?这两个兔儿爷,刚才的动作竟一模一样。”
“好样的!”人群中一个雄壮的身影,正在大声喝彩:“两位为我辈争了口气!阴阳侠侣算什么,同性才是真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一位失魂落魄的青楼女子:“轩少之所以不再踏入秦淮河,竟然是因为他么?比翼双飞,心意相通到这个地步,显然是相爱之至吧?不过,他的那个伴侣,的确是一位风流人物。好俊的容貌——”
李轩心里则骂着MMP,你才是兔儿爷,你们全家都是兔儿爷。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小說 《妖女哪裡逃》-第一九九章 怎麼成了助攻?(二合一大章)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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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轩他们走入酒楼,却发现眼前换了一个世界。
不再是之前那窗明几净的楼宇,而是一座残破的四层木楼,周围全是碎裂的桌椅,还有散落的陶瓷碎片。时间也从白天换成夜间,气氛则阴森无比,周围还有阵阵阴风刮拂。
“造于太清三年四月——”
乐芊芊捡起了地上一面破碎的瓷片,然后若有所思道:“这是三千年前的六朝时期,梁武帝的年号。那时大将侯东作乱,毁了整个建康城。这只宅鬼,莫非是出自那个时代?”
罗烟闻言却讽刺的笑了笑,神色不屑。
“都是装神弄鬼!是不是宅鬼,都是两说。”李轩开着的‘护道天眼’,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破除幻术,这让他眼前的情景不断的虚实变换着,也得以洞察这楼内的几分虚实。
“不管这是什么年代,直接找到这头恶灵将之除掉就对了。”
“那么这恶鬼在何处?在楼上?”
彭富来随着众人踏上了楼梯,随后就感觉到一股阴风在自己背后拂过。他心中一惊,猛地往身后回视,才发现后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他却发现,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他一个,张岳也在往后张望。
“还是装神弄鬼,吓唬人的幻——”
李轩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右背被一个软软的大肉包顶住。乐芊芊脸色发白的抱住他的手臂,她的声音也在发颤:“都尉大人,我的肩膀上有个血手印,不知道哪来的。”
李轩被肉包顶的心慌意乱,他侧目看了乐芊芊一眼。李轩自己的视觉,确实看到乐芊芊肩上的血手印了,‘护道天眼’却什么都没看到,只观睹到一些道法的痕迹。
“我艹,我身上也有。”彭富来的面色发白:“这只恶灵,怕是有点能耐。”
他想这恶灵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在他身上留下这血手印,那么对方要取他的性命,搞不好也是轻而易举。
李轩则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这头恶灵手段了得。芊芊你靠我近一点,我护着你。还有,大家换个位置,我的‘伏魔金刚’来殿后。”
他总算还记得,不能重色轻友,也要照顾自己的发小兄弟。
乐芊芊则是一阵不解,她已经靠得够紧了。
换成别人,她会以为对方是在占自己便宜,想要吃她的豆腐。可眼前这位,乃是听天獒与问心铃认定的正人君子,是不为女色所动,强过柳下惠的人物。
也就在此刻,她感觉有人在自己耳旁吹气。乐芊芊顿是全身一颤,果然离李轩更近了,肉包都被压扁。
李轩遗憾不已,心想自己就是太谨慎,干嘛要穿外甲呢?有一层‘夔牛夜光甲’,其实就已足够,那可是皮质的软甲。
旁边的罗烟,则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位新扎的伏魔都尉,人品可真不是一般的渣。
接下来众人调换了一下位置,有高高壮壮的伏魔金刚走在最后,张岳与彭富来顿时就安心了不少。
可这之后的十几级楼梯,却依旧是鬼影幢幢。忽而周围有白影掠过,忽然身后探出一只血手,可当他们回头去望,却什么都看不见。
幸在二人都是武修,又都是胆肥的,近日还跟着李轩见识了一些大场面。虽然心惊于这只‘宅鬼’的手段,倒也没什么惊惧之意。
彭富来只是感慨道:“如果薛仙子在就好了,这只宅鬼定没法这么嚣张。”
可他随后就一阵发愣,只因这位踏上二楼之后,就发现一位他们很熟悉的少女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立在他们的前方。
“云柔?”李轩也很惊讶:“你怎会在此?什么时候来的?”
“被人请来的,比你们先到一会儿,刚才我还听到你们在下面说话。”
薛云柔回过身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条:“今天上午,有个小乞丐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说是轩郎你在这里出了事,要我来救人。”
此时她的柳眉却微微一蹙,看向手抱着李轩的乐芊芊。
薛云柔介意极了,感觉心里扎了一根刺。却又知乐芊芊素来胆小,经不起幻术的吓唬。
至于她的轩郎,他乃是不为女色所动的诚实君子,问心铃认可的在世圣人。轩郎他多半只是本能的加以回护,根本就没意识到不妥。
而就在薛云柔这么想的时候,乐芊芊就已弃李轩而去。她‘噔噔噔’的跑到了薛云柔的身边,差点就哭出来:“薛姐姐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薛云柔顿时心中一舒,抱住了乐芊芊的肩膀:“没事,有我在呢!这只是道门幻术,鬼蜮伎俩,用不着害怕。”
李轩则略觉遗憾,他面上却毫无异色,从薛云柔手里接过了那张纸条看了眼,然后他就唇角一歪:“这种鬼画符,亏你也能看得懂。”
薛云柔则语声凝冷:“此人担心被我认出笔迹,很可能是我的熟人。”
李轩心绪一沉,他环视四周,很快就看向了薛云柔目视之处:“云柔你刚才在看这些?”
在护道天眼的观照之下,可见前方的墙壁角落里面,都有些许的苔藓滋生,还可见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那是什么?这地方怎么会有苔藓?”
李轩感觉奇怪,苔藓只会在潮湿寒凉之地滋生,可这座酒楼就在夫子庙旁,南京贡院之前,日常都是宾朋满座,客人如织的。
乐芊芊也现出了疑惑之色,她什么都没看到。
“我就是觉得,这些苔藓不对劲,所以提前做一些准备。”薛云柔解释的同时,指了指她的身侧。
此时共有十二枚紫色的符箓,飘浮在她的身周。
这些符箓之间,赫然有着一丝丝的电光在闪烁跳跃,彼此连结,就仿佛是一座小型的法坛。
薛云柔随后又捏了一个道诀,使得乐芊芊的眼中,现出了一层绿色的荧光:“芊芊你博学多识,可以看看究竟。”
乐芊芊则先四下扫望了一眼,脸上就恢复了血色。薛云柔的‘神眼观’法术效果,可比她的‘小神眼观’强多了,此间的一切虚实都被她洞察无遗。她肩上的血手印根本不存在。
之后乐芊芊才看向李轩说的那些苔藓,然后凝眉道:“那东西是幻苔!可以增加幻术的威力,还可放大人心中的恐惧之念。”
她想怪不得,自己刚才会那样,可随后她的神色凝重:“一般来说,这种幻苔只会与木系大妖伴生。这座酒楼里面,只怕还真不是什么宅鬼。”
就在这刻,众人只听‘轰’的一声响,他们周围的地板都在瞬间被巨力掀开,无数的木藤忽然从四面八方冲涌而起,宛如灵活的小蛇般潮卷而至。
那气势遮天蔽地,一瞬间就将几人全包围在内。
“果然!”薛云柔一声冷哂,那十二枚紫色符箓,当即爆出了浩大雷潮,一瞬间弥漫了整个楼层。
那雷霆所过之处,那些藤蛇要么化火燃烧,要么就直接被轰成焦炭齑粉。
更有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风刃,在几人的外围,仿如螺旋桨一样的卷动切割,将那些藤蛇都割裂粉碎。
可恰在薛云柔准备追根溯源,将几团浩大的雷矛,直指那些木蛇源头的时候,一道黑白二色的光束,蓦然从楼层上方照射下来。
李轩一直在为薛云柔护法警戒,当即就挥刀往那光束斩击。可这束光竟在他的刀前分化,又在刀后聚合,轰击在了薛云柔身上。
“大元磁阴阳逆乱神光?”
乐芊芊当即变了颜色:“都尉大人小心看护薛姐姐,这种道门神通专破道法。”
大元磁阴阳逆乱神光专破各种道法神通,是利用元磁与阴阳颠倒之力干扰灵元,令法术失序,无法成形。
可如果轰击在人的身上,也会有一定扰乱的效果。
在乐芊芊的眼中,这束射来的‘大元磁阴阳逆乱神光’,威力其实不是很强,修为深厚的第三门术修基本都能抵抗。
可薛云柔的情况不同,她的修为才刚刚晋阶,正处于神魄剧烈变化,法力虚浮不定的时间点。
这‘大元磁阴阳逆乱神光’虽然威力不彰,可对于现在的薛云柔来说,却极其危险。
果然下一瞬,薛云柔就发出了闷哼声,她一身的法力都在这瞬间紊乱失序。那澎拜的雷霆,还有众多的风刃。就像是断了电,须臾间就消弭无形。
乐芊芊几乎不假思索,就准备使用请神之法。可她才刚转念,就有几根木藤缠绕住了她的手足,并以无可匹敌的巨力将她往下拖拽。
而此刻在她的下方,这座酒楼的第一层,赫然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李轩的长刀挥斩,瞬间就将薛云柔与乐芊芊周边的木藤都斩断大半,却依旧未能阻止它们,将二女往那深坑之内拖拽。
且不但是这两个女孩,彭富来与张岳也都同样被缠住,在众多藤蛇的拉扯下坠落深窟。
也就只有罗烟安然无恙,她的九条长鞭无坚不摧,但凡那鞭影扫荡之处,一切披靡。至于‘伏魔金刚’,那些藤蛇根本就扯不动,这大块头稍稍发力,就将这些缠绕过来的藤蛇全都扯断。
“罗烟救人!”
李轩御刀而行,雷光电闪般往那下方窟洞方向坠下。罗烟则两条长鞭抖动,蓦然伸展到十丈余长,与拉扯彭富来与张岳的那些藤蛇扯在一块。
可那些藤蛇的力量极大,罗烟似力不能及,也被拖拽着跌下了二楼。不过彭富来与张岳被他一扯,被拖拽的速度大幅放缓。
此时的李轩,则借助神雷无定之法,疾追着薛云柔与乐芊芊的身影而去。他的遁法,远超过那些藤木的拖拽速度。
可洞窟之内却有无数的藤蛇,前赴后继的涌出来,拦截着李轩的身影。
等到他们沉到地面之下十七丈左右,李轩就望见下方的洞窟有了几个分叉口。本来一起被拖拽着的薛云柔二女,此时竟一分为二,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分别被拖到另一个分叉口内。
李轩心绪微沉,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动用武道真意了。问题是他还没有把握,将之运用于实战。
可这个时候,他再没把握也得试一试。
李轩紧握了握怀义刀,先是整个人不进反退,身影上升数尺,同时长吐了一口浊气。再然后,这深坑之内的洞壁,就蓦然结出了无数的冰晶。
而此时李轩的身外,也蒙上了一层白雾。
寒意天刀*冰魂雪魄!
当长刀斩下,赫然透出了长达近丈的森白刀芒,可更让人心惊的是,那刀身之上,溢出了近乎无穷无尽般的凛冽寒意,使得周围的温度,几乎接近了绝对零度。
——这原本是李轩平时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可此刻他一身浩气勃发,竟与他一身寒冰真意,九幽寒煞都交相呼应,隐隐有了交融之势。
这一瞬,李轩前方所有的藤蛇都被冻结,并以惊人的速度,往洞窟深处扩散蔓延,甚至令那些藤木拖拽薛云柔的速度也大幅放缓。
而此时的李轩,又真元转化,由冰生雷,使用了幻电天刀中他最熟悉,也最有把握的一式刀招,
幻电天刀*雷暴千里!
一片刀光,一团雷电,摧枯拉朽般的往前冲击,所过之地一片披靡。仅仅只用了不到两秒,李轩就已经闪现到了薛云柔的身侧。
他的刀芒挥斥,武道真意加持下,干脆利落的将那些捆住薛云柔的藤木全数斩裂。后者挣脱束缚,当即法力一卷,使那‘阴元伞’护于身周。那‘玄冥至阳梭’也从她袖中穿梭而出,带着无穷无尽的雷爆,扫灭摧毁着周围一切的藤蛇。
而正当薛云柔,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轩却神色凝重,周围现出了一条条紫色雷霆,并左右伸展,形成了两片巨大的双翼。
——此时如果李承基在,会认出李轩此刻正在尝试使用的,正是李乐兴曾经对他施展过一次的所谓‘雷法真意*电子跃迁’。
可李轩才刚开始,就感觉到不妙。他一身真元,竟在这顷刻间,差点被他抽空。
此时他如果停止下来还是可以的,可在李轩的神念感应中,乐芊芊已在这短暂的时间中被拖拽到地下。而在他们下方,竟是一条四通八达,不知会通向何处的地下暗河。
此时除了李乐兴教给他的这法门。李轩想不出任何方法,在五秒之内穿越过厚达三十丈的土层,出现在乐芊芊的身侧。
幸运的是,他在之前就有了预料,提前使用了一枚‘二九归元丹’。这枚用于回气的丹药正在他腹内化开,一股股元气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枯竭的经络当中。
此时李轩更喷出了一口精血:“诚意伯之后,有请龙君助力!”
他这是动用自身血脉之力,借请当地龙君助力。
似这种地下暗河,一般都是由所谓的井龙王管辖。可此处是南京地面,辖制此间的却是金陵龙君。
这一瞬,一股股浩瀚元力蓦然横空而至,突兀至极的灌入到他的体内。这元力的量,比之‘二九归元丹’提供的元气不知强了多少倍,一瞬间就填补了李轩的亏空。
李轩心里不由‘诶’了一声,心想这金陵龙君对他可真大方啊,还是说对他与他的父兄,都是如此大度?
下一个刹那,随着那磅礴雷翼忽然间不见踪影,李轩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乐芊芊在这段时间,被那些藤木拖拽的比李轩之前预判的还要远,两人间的距离也足有三十多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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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借龙君的元气之助,李轩还是勉力追上。而下一瞬,随着他的雷刀爆发,周边的一切木藤,都被卷动的刀光,爆发的雷霆炸为齑尘。
此时李轩又挥刀往下一斩,换成了寒意天刀,一瞬间周边八十丈方圆之内的暗河都被他这一刀全数冻结。也将那些潜伏在水下的藤木,全数封冻在其中。
当两人落在暗河河面,转危为安的乐芊芊已经是喜极而泣,八爪鱼一样的抱住了李轩,试图从后者的怀中汲取温暖。
方才她孤身一人被拖入这个深坑岔口,李轩的身影也随后消失之时,那种无助与恐惧之感几乎吞噬了她的心神。
那种绝望与害怕,甚至超越了之前,被法性挟持的时刻。
所以当李轩现身,将她从那众多藤木缠卷下救助出来,她的惊喜也难以形容。
可紧接着,乐芊芊就发现李轩的脸上竟是七窍溢血,耳鼻双眼都有血丝溢出。
“都尉大人!”
乐芊芊只觉心脏揪紧,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赶忙用衣袖给李轩擦着血,眼泪如断线珍珠一样的掉落:“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我没事,芊芊你注意站我身后——”
李轩还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这些血只是强行使用‘电子跃迁’,被那天地之力撕扯拉伤。可他肺腑完好,阴煞也没有进一步侵袭入体。以他现在的恢复力,这点小伤,半天时间不到就可以好利索。
唯独法力方面消耗过巨,龙君的援助,已经被他消耗殆尽,只能靠丹药慢慢恢复。
可随后他发现周围那些木藤都在往后收缩后退,竟已经没有了继续攻击的打算。李轩眼珠一转,寻思自己反正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亏虚的真元。就整个人往后一倒,又特意从鼻孔里逼出了更多血液。
“哎呀,不知怎的头好晕,我得躺一躺。别哭啊芊芊,我说过的,我最见不得女孩为我掉眼泪了。你要心疼我,以后多给我弄一点小纯阳丹。”
不过最让李轩满意的是,乐芊芊直接蹲了下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膛内。软软的,香香的,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李轩感觉自己体内元气恢复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唯独乐芊芊那断线珍珠一样的眼泪,真的让李轩心疼。可这个时候他如果说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会不会挨打?
关键是毁人设——他李轩可是诚实厚道,从不诳言欺人的正人君子来着。
就在这时候,薛云柔在一团紫色的炸雷当中,从上空飞落下来。她望见七窍溢血的李轩,也不由面色微白,心脏揪紧,毫不犹豫的就将李轩的头,从乐芊芊的怀里抢了过来,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淡金色的丹丸,放入李轩的嘴里。
李轩无语,这赫然是一枚‘龙虎小元丹’,算是他之前用过的‘龙虎大还丹’的简化版,也是一种疗伤圣药。可他现在,只是真元亏虚而已,其实没什么伤,这实在太浪费了。
薛云柔却神色异样的看着他,眼中同时含着心疼与欢喜。
她看出李轩的武道真意,运用极其勉强,应该是才掌握不久。可这种情况下,李轩依旧不顾自身安危,甘冒被真意反噬的危险,不惜一切的闯入到这深坑内将她救下,且是在乐芊芊之前。
乐芊芊则觉失落,感觉怀中空荡荡的,她看李轩的目光同样痴怔。
这是第二次了,都尉大人竟又是拼着性命不要,被阴煞侵染,也要救她乐芊芊的性命。
于此同时,在洞窟的上方,带着面具的玄尘,出现在窟口处。他看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洞窟,眉头一阵紧皱。
——这剧变与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本该是几人被同时拖入地层之下。然后李轩在他的安排下,显露出种种丑陋之态,让师妹她看穿此人的真面目。
玄尘心想事后师妹一定会恨她的,可等到过一些年月,以师妹的聪慧,一定会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可眼前的情况,怎么像是给那家伙助攻?
就在此刻,他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钢铁身影,手持着重剑往玄尘头顶重斩。
玄尘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那尊‘伏魔金刚’,使用的招法,则是三十六路大伏魔剑中的‘泰山压顶’。
“滚开!”
玄尘转过身,心情很不好的一挥袖,浩瀚的法力在他的身前编织出一个虚幻的八卦图形,将那重剑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然后下一瞬,他就见这尊机关傀儡两边膝盖都现出了孔洞。
嗯?那是什么?
玄尘的脑海里面才闪过这念头,就听到了两声‘咚咚’的声响,还有仿佛鸡蛋碎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顿时如虾米一样躬起身体,整个意识都被剧痛侵蚀。
再而后,一股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在了这座酒楼。
“嗷!痛煞我也!”

精华言情小說 《妖女哪裡逃》-第一七五章 分贓推薦

妖女哪裡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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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艘旧船,是罗烟与乐芊芊两人寻觅猛火油的制作地点时,‘顺带’找到的。
按照罗烟提供的配方,制作猛火油需要大量的硫磺、硝、红糖,砒霜与巴豆等等,而这几艘王氏船行的旧船,恰好在两个月前都载过这些货物,而且量方面很不小。
乐芊芊又查询几艘船的通关记录,发现它们在经过扬州的仪征到镇江的丹徒一带时,会在这段江面停留半日到一天。
所以两人推测在北岸的仪征县,或者南岸的丹徒县内,有一座官府记录之外的私港码头,进而推断出了制作猛火油的地点。
“我认为更可能是仪征。”
乐芊芊用不确定的语气说着:“游徼你的兄长李炎担任镇江水师守备的时候,锐意军务,平时巡查甚严。如果那边有私港,或者私运军械,早该被发现了。毕竟军械案爆发,还在二皇子遇袭之前。
反倒是扬州那边,早就军务败坏,鱼龙混杂。他们要在江北沿岸建这么一座私港,一个猛火油的作坊,可谓是易如反掌。”
李轩只翻看了一下乐芊芊递过来的几份宗卷,就决定将彭富来与张岳唤醒,连夜往扬州一行。
这三艘旧船他一天不找到,就一天不能安心。
而就在几人雷厉风行般走到朱雀堂门前,李轩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稍稍凝思,就转过头询问:“老彭,你那边能不能安排一艘快船?”
“当然可以!”彭富来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李轩之意,这位是不想使用六道司的官船:“我得发一张飞符,估计需三刻时间才能准备妥当。我们可以在栖霞山那边乘小舟到江心上船,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谦之你是担心被人盯梢吧?”
“有一点,今天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李轩一边说着,一边把右脚从台阶上挪了回来:“我们换个地方出去。”
那种被盯梢的感觉,是中午他返回南京城内之后开始的。
可李轩几次试图寻觅源头,都没有任何收获。
他却不敢有丝毫的轻忽大意,只因就理论来说,武修到四重楼境之后,灵识感应之能都会有极大的增长。尤其他的神魄之力是常人的九倍,在这方面的收益应该额外巨大。
恰值如今诚意伯府内外潜流暗涌,危机四伏之际,就更需谨小慎微。
几人最终是在乐芊芊的术法遮掩下,从朱雀堂的东面翻墙而出。
出来之后,李轩的心念之内,果然再没有了那种被人盯梢的针刺感。
接下来是在栖霞山的北面上船,一路顺水南下,然后在南京东面的龙潭镇附近停了一段时间。
李轩独自上岸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等他返回的时候,就带回来一个大包裹。里面赫然装满了现银黄金,还有各种价值昂贵的古董,甚至连中品的法器都有两件,里面的银票也有将近七万两。
“这是那位韩掌柜积攒下来的财货,里面的现银与金元宝,价值应该在二十二万两左右。”
李轩将包裹放在了桌上:“古董玩器与法器我搞不太明白,老彭你来估个价,然后大家二一添作五一起分了。”
虽然这是他从韩掌柜记忆里获得的信息,李轩可从没有独吞的打算。
毕竟当日在黄林寺,在场的几人可都是冒着殉职的风险,出过死力的。
没有在场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位,他都撑不到素昭君赶来。
“我艹,这只怕是王羲之的真迹!很可能是他亲手书写的黄庭经。即便是后人临摹的,那也一定是出于名家之手,不会低于七千两。”
彭富来只草草翻看了一遍,就神色震惊的看着李轩:“这些东西可比那些现银值钱多了,加起来搞不好得有三四十万两。我见识有限,也摸不准它们的价格,得带回去让人掌眼估价。问题是,这韩掌柜留下的财货,谦之你是从何处找来的?我记得他没说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拿钱就是了。这关系到我家的秘术,不能跟你说。”
李轩瞪了他一眼:“既然东西不好估价,那就先分银钱。每人拿两成,也就是四万四千两。”
张岳面上微喜,可他稍作凝思之后,就摇了摇头:“两成太多,分我一成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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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芊芊也颔首道:“确实多了,毕竟这是游徼大人你寻来的。”
罗烟也是状似喜滋滋的,将李轩推过来的银钱推了一半回去:“他们说的没错,你是我们的头儿,本就该拿大头的。”
可乐芊芊总感觉这位脸上的喜意是装出来的,那眼神分明是不屑一顾。
李轩想了想,也就没做任何推托的拍板:“成!那就这么分了。”
在场都是能推心置腹的爽快人,他没必要与这几位假客气,那只会显得他虚伪。
分了这笔银子,船上的气氛就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即便是身家厚实如彭富来、乐芊芊,对这笔意外之财也是很欢喜的。
何况后面还有一笔钱财分,加上彭富来出售那批古董玩器后的分账,加起来可能高达五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唯独李轩,因得了仇千秋的提醒,一直在注目观察着沿江两岸,然后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游徼大人这次大发利市,该当高兴才对。怎么一脸忧心忡忡的?该不会是后悔分钱了吧?”
罗烟语含调侃的走到了李轩的身侧,然后顺着他的视线远望。只见北岸一侧,一艘艘大大小小的帆船搁浅在了岸旁。
罗烟脸上的笑意,顿时淡去,语调也渐渐低沉:“那是因漕运堵塞之故,整个大江南北几千艘专走运河的漕船没了生意,停靠码头又得花钱,只能临时搁浅在这里。
他们其实算是运气好的,那些堵在运河里面的船不但进退不得,在外地吃喝拉撒也都要银子,许多船主都亏到吐血。据说有许多漕夫被裁,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活干。可这既是天灾,也有人祸——”
当说到人祸二字时,罗烟的语气额外森冷。
可他随后又笑了起来,用略含惊奇的语气说着:“没想到,游徼大人虽然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却能识得民间疾苦,对底层的百姓倒是挺关注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轩想起了之前仇千秋的言语,不由苦笑道:“有道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几十万身强力壮的漕夫饥肠辘辘,其中也不乏英雄豪杰之辈,我等肉食者又怎不生畏?”
罗烟不由一愣,仔细看着李轩。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嘴里呢喃着,眸中闪过了几分异样的光辉,随后却又似笑非笑的说着:“游徼大人真有文才,可诚意李家家财万贯。只要你们愿意,一家之力就可以让运河数十万漕夫吃饱喝足——”
“可然后呢?”远处的彭富来一声嗤笑:“被朝廷贯上笼络人心,阴图谋反的帽子,然后抄家问斩?”
张岳也摇头道:“行不通的,我记得我父亲说过,我等武人之家,即便是在南京各大城门摆粥棚,也是有着规矩的,绝不可越过那些文士。”
李轩则一声轻叹:“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怀念紫蝶了。”
有紫蝶妖女在,至少这几十万漕夫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罗烟闻言,不禁唇角微挑。
※※※※
南京距离仪征很近,比上次他们前往扬州船城更近。加上乘坐的又是彭富来家的快船,在出发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如果不是李轩沿途离开了一阵儿,可能速度还要更快些。
“那座码头,应该就在这附近十里地段,我们得仔细找一找。”
乐芊芊一边说着,一边招起了两只纸鹤,准备放出去探查。
可此时的罗烟,则看着前方的一束黑色烟柱,一声冷笑:“炼油的作坊是不用找了,就在这里。那么高的烟囱,那么浓的烟气,除了制作猛火油之外,其它的可能性不大。”
李轩精神一振,只要找到了作坊的位置,就意味着一条线索已经入手。
接下来乐芊芊,又给他带来了好消息,她的纸鹤已经找到了那三艘船。它们就搁浅在附近的芦苇丛中,周围还设置有一个粗浅的幻阵遮蔽。
——那不是什么很精巧的阵法,就相当于李轩前世的迷彩,可以让远距离的人生出错觉。
让人头疼的是船上,有大概六十人看守,都是实力不弱的武师。其中进入第二门的,就有五位。
然后作坊那边人数更多,有大约一百多号,都是顶盔掼甲,仿佛私军。李轩用‘护道天眼’遥遥看了一眼,发现在作坊旁边,还有一道更加强大的气息,那很可能是一位第三门的武修。
“还是得从堂里面叫人。”彭富来挠了挠头:“我们这几人,怕是拿不下来。”
张岳也神色无奈:“要不明天再说?校尉大人随总管去了高邮,一时间怕是没法赶回来。”
“用不着的!”一个出人意料的女声,忽然响起在几人的耳侧。
彭富来等人神色错愕的往声音的来处望去,然后就见薛云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他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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