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寫作筆浪漫小說小說漢代TXT-0960章創建(3)閱讀書籍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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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啟瓦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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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到韓軍國旗的人的部落之後,沒有逃脫,但部落的人就是個人並派自己。
楊廷班謝謝你吃飯。我帶著寒冷和白色的沸水,提前殺死並喝了一些口。
然後問領導:
“今天,你發現那些不應該出現的人嗎?”
“不,絕對沒有。”
頭部點點頭,伴隨著微笑,“大男人很強大,我一直害怕他們的勇氣。在今年之前,他們肯定不敢來。”
冬天后,它真的不會去,那就可以了。
仍然擔心前頭。
但現在,您可以從馮朗君更改為食品和冬季服裝。你還害怕飢餓的狗嗎?
在冬天,誰可以吃和溫暖,誰是成年人!
它真的遇到過,部落仍然可以健康。
楊數表示,按照:
“我真的很想看到它,記得第一次通知我們,否則,就是你的責任。”
恢復西部新鮮地板,但不要給他們老化。
這些船體部落也是遙遠的草地的一部分。
畢竟,我真的想離開西謝西北棍子被驅動,這些商人,結果不是。
如果你想擁有這些胖牧場,我想成為生存的,士兵,強烈的馬,是最可靠的加強,對嗎?
儘管如此,馮關崗的好處是如此美味?
在享受這些福利時,不知道這些福利已經被馮關王在黑暗中犧牲。
楊琦百萬收集了水袋,表明衛兵送到頭部,並在頭上送飲食薪酬。
當你打架時,你可以燒傷,你可以殺死,你可以抓住它,你可以聽。
但是一周,軍隊仍在關注。
至少讓謹慎的人偉大了解唐代。
確定你的確切位置,楊琦百萬訂購:
“在前面加速,在黑色之前到達城市的酒吧。”
嗚嗚角,,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令::
“一般已經提出,加快了!”
整個騎手開始在隆隆聲中工作。
雖然只有一千人,但一個是兩個騎行,那時候不小。
十大動力魯,說這不長,說道很短。
一旦騎手釋放了腳,即使它不滿,也足以到達城市酒吧。
觀看城市最高的士兵突然看到了黑色壓力的黑色壓力,武器是明智的。
與此同時,我加寬了我的眼睛,我不敢眨眼,我想看到它盡快到來。
當想像力的紅色衣服的盔甲逐漸變得明確時,士兵被饒了欲。
不要看大人,西部到目前為止逃脫,下來,但這是你離縣城的地方。
從狼煙到普通縣,他們會來救援,他們將不到十天半天。城市酒吧中超過三百名士兵的任務,因為它保持半個月,堅持到加強的到來。當然,當最糟糕的最糟糕時,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然而,通常是周圍環境往往是潛行的。
即使在一開始,因為城市災難的經歷是不夠的,一些小隊也在遠離城市酒吧後遭到襲擊。
它最丟失,整個軍隊沒有覆蓋。
解決方案足夠的課程,開發任何東西離開城鎮屏障十英里,真的很遠離距離,人數不應低於數百人的規則。這種事情變得越來越少。
在城市中的這種東西不僅非常悲傷 – 活動範圍基本上在十英里 – 而不是低危險之內。
所以聽到了那些看來這個數量水平的司機,從非毫無價值。
“王曉宇,東方有大旅,有可能巡邏。”
每個城市障礙仍然超過300,但碩士就是所有監督,官方地位在軍事和學校之間。
似乎馮想法對這個問題的故事。
“計算日子,也應該是。”
這座城市的防守之王不是太高,但它非常健康。
他的臉略微平坦,有點凹陷,非常黑。
這個面部特徵在世界北部並不常見。
如果一個人來自地面,你可以看到這個koon的主管應該來自南方,很可能有很好的血液。
但是去喝酒:
“方向,所有城市警告!”
武器和行走行走的影響,小城市災害很快就處於警告狀態。
所以,城市外的演講也發了一條消息:
“楊一般正在巡邏!”
我個人住在自己身邊,但慢升尚未下令開放城市。
直到陽百萬個人出現在城市,把文本放在籃子裡,然後通過了城市指揮官的審計,在確認不正確後,這個城市的門再次開放。
“附近是正常的嗎?”
看著那個親自歡迎這個的Kingmaster,楊琦百萬問道。
“正常正常!”
在城市門口解鎖後,原來的氛圍被掃過,王丹陀們拿了半生命的羅不滿意,笑了笑。
“楊六月是,被釋放,自這些天,周圍的環境非常安靜,甚至那些從未來過的人並報告敵人。”
“好的。”
楊萬轉向馬,與吉馬斯特搬到城市的災難。
關於獲勝者,將基於規則。
檢查重要的地方,就像武庫市,在城市,找不到任何洩漏。
然後楊萬纏在城市災難周圍,然後看到了崩潰的城市。
王曉宇將快速解釋:
“一般的一般來臨,後者將在那裡使用。”南口專業,除了門票外,還有幾個麻袋,使用,乘以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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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恢復涼州後,聲譽是一樓,有一座紀念碑。例如,在捕獲工作時,鏈接是一個字符串,就像一堆長孔。 例如,在歡迎。
它被用來使用柳條或各種長草作為基礎,頂部土壤,行星,然後內置在蘆葦家庭層層中。
現在有一個麻袋,說,更方便,除了很大的健康和流程。
楊一百萬點點頭,然後看看其他地方,確定沒有遺漏,這回到了城市。
Patroding,不是領導者,但有必要檢查城市酒吧的所有條件。
即使是與城市同一側的人民種族的增加或減少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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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哈斯坦的荊棘。
如果存在異常情況,必須立即報告。
我已經檢查過,天空很黑。
當Kingmaster提供陽百萬時,一名婦女拿著一罐烤羊。
楊啟kolndjat Kijndjat肚子有點清醒,然後看著Kingmaster。
王道老我很抱歉微笑:
“咳嗽,這,楊六月,這是結束結束,懷孕了五個月。”
“不是這隻眼睛到9月?沙漠很冷,寒冷懷孕,人們懷孕,害怕不禁。”
“所以我想問楊將軍回去,讓家裡跟著。”
楊秋瓦沒有改變顏色,似乎這種東西沒有收費,我看到他點點頭,“”有多少人? “
“沒有太多,說,九。”
我聽說這個數字,楊琪萬眉毛:
“根據規則,一個最多五個,你可以超過標準。”
國王的州長有一種顏色,並一直在擊中你的手。這是一個伎倆,我看到另一個有肚子的女人:
“兩人都是姐妹……”
面對陽百萬正在抽水:……
“我記得你不是尼坎特的老人?沒有女人?”
當馮冠旺參與南口的羊毛車間時,婆婆重新推出了多大的人?
更不用說王某的舊資格,然後從一開始就跟著馮關崗,升到這個職位。
“我不能結婚嗎?我早點結婚了。大房子在初期出生了。”有兩個孩子。 “
所以楊一般震驚:
在初期,它被發現,這基本上是南口車間的第一批斷奶婦女。
尼坎特女人是一個家庭,為什麼笑?
這是koon還敢於在外面度過姐姐嗎?
“這不是何侯的祝福。
“雖然該地區要多,但更多的是,但有許多地方沒有分開!”
“終於,我會和我的家人一起傳遞新聞。是Qidong縣的研討會嗎?”
“不是結束結束,成為家庭工作的工人。”
“與第二個母親和第二母親一起結婚,甚至在他們家裡的九個人願意改為名稱,根據規則,可以分為地區!” [閱讀現金領冊]專注於公共VX。鐘[書朋友書],閱讀書也可以收到現金! “最後,我會知道這是六月侯給我們這些長老尋求好處。越多,你賺的人越多,我不明白六月的心臟侯?” 看著kingmaster,我很感激地說,楊琪萬是頭暈,不知道如何將它連接一段時間。兄弟們在伊昌縣實施了“攤位”,目前是為了它?
在過去,政府徵稅在頭部,有兩個,一個是富田,一個是頭部的稅。
為了鼓勵人們去槍冠軍,涼州的廷歷史尤其取消了統治稅,只有該地區 – 天才比以前更重要。
但對於人們來說,一切都也非常減少。
王大東說,這堂課“良好的家庭”被迫創造,這是宣揚給予他們。
人們思考:馮石是真的,人們的愛也是!
雖然家庭不應佔據彝尚縣的耕地,但也邀請了這項政策。
原因也很簡單。
由於此策略,我們在頭部做了更多選項,例如,您可以進入研討會。
即使是家庭也認為馮冠旺正在彌補自己的耕地,以養殖伊昌縣的耕地。
馮關王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這個世界基本上只是幾個人的人。
但是,這項政策實際上可以主動加快國家融合,並不是說楊十,說,馮關旺並不好。
所以,當馮余昌看到張秘書發給的材料,有些驚訝:
“今年,今年已經有超過6000個國家。這個傢伙,速度非常快……”
“是的,你說這個女人懷孕了,將有一部分的整個家庭,將有點不合適?”
張興正確地說:“根據這種速度,恐怕整體對上帝嫁給縣的士兵……”
“是嗎?這個領域還不夠?”
馮玉山的故事問道。
政府帶領這些地區創造了人民,漢族人可以分享一百五十畝,人們可以分為七十英畝,這些隱藏的人可以分為百畝。
“我怎能不夠?他為涼州奔跑所有偉大的人類。丁港多少錢?”
如今,偉大男子的兩個國家人口相當於一個大縣inha的人口,不怕沒有土地,我擔心沒有人害怕。
“什麼害怕?只要他們有辦法離開婚姻士兵,他們就會去。”
六萬人都是本土,即超過一千個懷孕的Wair,甚至牧場的人數越來越多,是什麼?
擔心不應該是兩年,放牧州長,所用的肥皂量太快了嗎? “我擔心一些人會用它來利用廉價軍官。”張興回憶說,馮豔的故事並不是一種良好的態度。 “畢竟,很容易說很容易進入尼坎特縣。”
“此時,我不會解釋馮寅的歷史,”當尼坎特時,學校無法建立或問題。 “
“就像現在一樣,孩子們出生在郵件中,將進入學校三年。” “此外,進入人們的人的例子,你可以讓其他人們了解更多的學習漢迪,並學習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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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cro中流媒體是第一個主要活動,除非可以達到此目的,官方政府被佔用,那麼沒有關係。”
我之前有損失,我有一個福音。
英畝攤位可以計算為防止封建時代中的土地併購的工具。
對於那些擁有大量土地的人,他刀刮 – 你可以隱藏的人口,你還可以逃跑嗎?
除了減少首首,,,,,,,,,,,,,,,,,,,,,,,,,,,,,,,,,,,,,,,,,,,,,,,,,,,,)除了更….
更重要的是,還允許從地面解放更多的工作,並促進當前的偉人社會經濟。
這個工具只是,你不能用它,你只能用它來通過,一些用法,積累的經驗。
因此,偉人的目的繼續舊的方式:讓馮薊的故事開始SAR,第一次再試一次,給他看看。
汝宇縣是自然的最合適的地方。
稅收改革仍然是一個國家活動,即使是偉人也沒有誤解,張曉峰更為肯定。
在過去的幾年裡,張大秘書是歷史歷史的一個大問題。
雖然學校有一些贊助,但政府將賺錢。
不超過一年,將來會有超過一千名學生,那傢伙仍然免稅。
這種增加減少了,我擔心我有一個痛苦的一天。
豐自然薊知道什麼令人擔憂,但在無人駕駛之後看著他瞄準瞄準,這悄悄地說:
“晚上我會用你的院子拿一本書,讓你解釋一下,你明白。”
張大天秘書,眼浪流動:“書?什麼書?”
“預訂一個好的,無情的書,”馮薊笑著笑了笑,減少聲音,“那,你的ama被放在盒子的底部,將來留下了awrm。”
正如梁州進入講習班時代,也是一個張秘書,讓自己的故事中的鰭,更學習的新姿勢,♥,我說要學習新知識。
“教師,我想在晚上學到很好,我知道嗎?”馮想法,“那裡,沒有讓你知道。”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 甲青-第0957章 巧言令色者,須得巧言令色之人對付(一)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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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夫妇商议完毕,又安排好诸事,便等待羊衜前来。
谁料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原来羊衜已经离开了武昌,前去荆州南阳老家。
待他返回武昌时,这才与李衡一起前往建业。
在李衡离家后,武昌很快流传起一个传言:
向来有识人之明的羊衜,从建业返乡,路过武昌,再次与李衡相遇,得知对方仍是庶民之身,不由地感叹良才流落于民间。
为了不让大吴失去贤才,他决定把李衡带回建业,亲自举荐于陛下。
习英习听到这个传闻后,不禁大尺失色,花容惨淡。
她本以为,羊衜乃是太子宾客,所以自家阿郎是要归于太子门下,哪知居然是直接被举荐于陛下。
再想起这个传言,习项习立刻就明白了其中之意:
羊衜举荐自家阿郎,乃是个人之举,与他人无关……
日后若是自家阿郎有所不测,事后查起,最终也是止于羊衜,而不会牵扯到太子身上。
想通了这里头的关节,习英习的心,顿时如坠深渊。
只是羊衜与李衡已离开武昌多日,怕是已经到了建业,此时就算是想追,那也追不上了。
更何况,追上了又如何?
若是自己真猜对了,那么太子根本不可能在自家阿郎进谏陛下之前,与阿郎见面。
李衡自然不是知道自家细君正心如火焚,他跟着羊衜来到建业,按照习英习的吩咐,向羊衜请求,想要见太子一面。
羊衜听到李衡这个要求,不禁骇然道:
“叔平何以有此等想法?”
李衡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
“羊君乃是太子宾客,吾既为羊君所荐,以后自是要为太子效力……”
羊衜大惊失色:
“叔平还请慎言!”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门口,左看右看。
幸好此时李衡是寄宿于羊衜的家中,羊衜在确定没有人听到李衡方才那句话后,连忙把房门紧紧关上。
然后再转身回来,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叔平,吾此次举荐你,乃是为国举才,与太子毫无关系,不拘是陛下还他人问起,汝都须得切记切记!”
李衡一愣,本能觉得有些不对:
“这……羊君此话何意?”
羊衜从头到尾,就没跟李衡提过太子,为的就是若遭到吕壹,到时就由自己担下所有责任,绝不能牵连到太子身上。
只是让羊衜没有想到的是,李衡一介庶民,居然还能看透朝中争斗,这让羊衜不由地有些心惊。
“吾举荐汝,乃是不忍良才流落民间,让他国笑话我吴国弃才不用,与太子毫无关系。”
羊衜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衡看到羊衜这般模样,心头一震。
只是他素来信服自家细君,再加上此番出来,本来就是存了以命博富贵的想法。
若是自己被吕壹报复,性命不保,至少也要让妻儿后半生无忧。
所以他咬了咬牙,坚持道:
“吾受羊君之恩,常憾无以为报,故明知此次凶险,亦不惧生死,听凭羊君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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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衡死且死耳,唯一担心的,便是家中妻儿无有着落,若是能了了此愿,某即便是被人烹之,亦是甘心。”
羊衜听了他的话,大是动容。
他伸手拍了拍李衡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同时又重重地说道:
“不瞒叔平,此次若是事有所失,吾怕亦是难以幸免,故吾早已将家人托于他人。”
“汝,”他指了指李衡,又指了指自己,“与吾,可谓同生共死也。汝家人,亦是吾家人。”
“吾在此发誓,若是你命不保,家中妻子,自会有人养之,但请无虑便是。”
“吾若是欺瞒于你,则天地皆灭吾,受千剑万刀而死。”
李衡看到羊衜当着自己的面发了这等毒誓,自然也不好再坚持一定要见太子:
“羊君既已把话说到这里,吾又岂也不信,既如此,则吾再无忧矣!”
羊衜生怕他不明白事情的严重,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嘱道:
“叔平,汝要记得,此事若成,则汝有除奸之功,若是有失,到时你我若是落到吕壹手里。”“到时只盼你千万要记得,切莫要牵连他人,则家人自有富贵。”
“若是牵连他人,则家中娇妻与幼子,则再无人保矣!”
李衡既然答应了羊衜,自是早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如今得到保证,再不用担心身后之事,又岂会分不清轻重?
“羊君之言,吾必牢记于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李衡有尚书之才的名声,很快以某种形式,在不经意间传到了孙权耳里。
同时羊衜又很是“及时地”向孙权举荐李衡。
孙权果然极有兴趣地接见了李衡。
待他看到李衡气宇轩昂,第一次面对自己,竟是没有丝毫的畏缩之色。
光是这一点,此人的胆色就要比大部分人强得多,所以孙权心里就先喜欢了三分。
按惯例询问了一些题之后,孙权很快看出来了,论起学问来,李衡确实与世家子弟有一些差距。
不过一旦论起时务来,本人却有一定的见识,又与那些充塞于各部曹,不知人间疾苦的权贵豪右子弟大不一样。
于是孙权心里再添了两分喜欢。
问完了话,孙权按惯例让李衡论策。
所谓论策,要么是说自己对时局的看法,要么是对某种现象或者某个事件提出解决方法等等,不一而足。
李衡等的就是这一刻,但见他开口道:
“臣本一介庶民,却得陛下破格简拔,敢不誓死以报陛下耶?今日有一言,虽知有身死之忧,亦不得不面陈陛下。”
孙权先是一愣,然后大笑:
“当真汝所言,朝官而暮狱,那吾岂不成了暴桀之君?且听听汝有何惊人之言。”
孙权笑容尚未褪去,就听得李衡大声道:
“臣今日所言者,便是吕壹之辈,陷害忠良,毁短大臣,排陷无辜……”
孙权闻言,先是惊愕,接着就是有些羞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但见李衡立于庭下,昂首而立,口舌如刀,滔滔不绝地陈说起吕壹的罪行来。
侍立在周围的宫人们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吓得趴了下去,不敢发出一言。
偏偏李衡早存了必死之心,越说越是激昂,越说越是大声。
在孙权听来,这简直就是如雷鸣于庭中,轰隆不绝。
“别说了,汝不过是初日得着官袍,又岂能轻易对朝中之事加以评论?”
孙权看到下边这个家伙一直没有想要停下的模样,忍不住地喝止道。
“莫说是一日,臣就是一刻不脱官袍,那就是仍是吴臣。身为人臣,劝谏人主,有何过错?”
“反是陛下,先是授臣以官位,又不听臣之劝谏,敢问陛下,所欲何为?”
孙权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李衡见此,更是得寸进尺:
“若是陛下认为臣乃妄言,可下诏让臣下狱,以全朝官而暮狱之言;若是认为臣之言微有许可取之处,可下诏领有司查吕壹所为……”
此时的孙权,虽已渐有昏庸之像,但还没有到完全糊涂的地步,所以他自是不可能让李衡下狱。
吕壹本来就是孙权手里的一把刀,若是刀主人不知道刀的所为,那就是一个笑话。
只是李衡所言,却是让孙权心里终于有了一点顾虑。
毕竟在他看来,李衡不过是刚从庶民破格提拔成为官吏,乃是清清白白身世,不可能与朝中有所纠葛。
若是连李衡都觉得吕壹做得有些过分,那么自己就应该考虑一下,吕壹所为的影响,是不是有些过火,让乡野也有所闻。
刀太过锋利,反伤了主人,那就非孙权所愿。
只是江东各方势力,复杂万分。
这把刀,在稳定皇权方面,实是有不小的作用啊!
孙权想到这里,不由地有些意兴阑珊地,但见他叹了一口气:
“君之所言,吾已知矣,君之所议,吾自会好好思虑一番。”
说完,他摆了摆手,让李衡下去。
孙权这个模样,别说是李衡,就服侍的宫人都惊讶万分。
以前就连太子前来劝谏陛下,陛下也会呵斥两句,只言太子太过心善,不懂帝王心术。
没想到今日却是被这李衡说得变成了这副模样?
孙权与李衡的君臣奏对,又不是什么宫禁之秘,所以自然是瞒不过有心人。
朝中大臣听到这事,许多人不由地就是精神一振。
朝臣苦吕壹久矣,准确地说,是苦校事府久矣!
只是吕壹深受陛下亲重,就是太子屡次进言,亦无法撼动此人地位半分。
由是自丞相以下,诸臣不敢再多言。
如今冒出来一个李衡,舍身进谏,竟是让陛下承认要好好思虑一番,此可谓一反常态。
扳倒吕壹之日,已可见乎?
不少大臣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只待有一位重臣带头,就要一窝蜂地上表弹劾吕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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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借机让陛下取消校事府,则天下太平矣!
建兴十三年的六月,江南之地,已经进入了炎热的盛夏。
一辆马车停在吕府门口,一位中年官吏从车里跳出来,脚步匆匆,拾阶而上。
吕府早有下人守在门口,看到中年官吏到来,连忙小跑下来:
“钱君,我家主人早已等你多时了。”
“速在前方带路。”
钱姓官吏脚步不停,语气急促地说道。
“钱君且跟小人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吕壹这些年得孙权所重,肯定是有不少耳目同党。
被称作钱君的中年官吏,正是效力于中书典校府的钱钦。
钱钦被人带到后院密室里,发现中书典校府的骨干众人皆在,不由地歉然道:
“吾来迟了,失礼失礼!”
“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先坐下再说。”
钱钦寻了个位置坐下后,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再牛饮了几大口茶汤,这才缓过气来。
“前些日子的宫中之事,想必大伙也听说了。”
身为主人的吕壹看到人已到齐,率先开口道:
“那李衡明面上是在说吾一人,实则是剑指整个中书典校事府。”
“不怕说句丑话,此番若是吾失势,别说这些年来吾等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校事府之威,要丧失怠尽。”
“介时朝中诸臣,群情汹汹,怕是不会放过校事府上的诸位。”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已是变得阴沉已极。
吕壹长得有些矮,尖瘦的下巴留着一小撮山羊胡须,乍一看上去,竟是有几分儒雅之气。
只是倒吊三角眼破坏了整个面相,让他整个人瞬间变得有些委琐起来。
平日里骨碌乱转的眼睛,此时却是闪着阴冷而又愤怒的光芒。
当然,这个事情由不得他不愤怒。
这两年来,就连丞相顾雍都被他踩在脚下,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人物,竟是敢捋虎须?
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李衡,不过蝼蚁而已,若是欲其死,办法不下万种,吕君何以会对彼这般担心?”
“没错,以往别说是朝中重臣,就是太子在陛下面前说吕君之过,陛下亦未曾放在心上,吕君是不是担心太过了?”
……
吕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尔等懂什么?这次根本不一样!”
换了平时,他要弄死也就弄死了。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陛下的态度太反常了。
再加上校事府本就是监察百官,所以他自然知道现在已经有不少大臣在暗中串联,随时要集体弹劾自己。
这让善于揣摩孙权心思的吕壹感到了一种危机。
只是校事府所做之事,皆是被人所恶,正经士子谁会没事去背这种骂名?
所以吕壹所能拉拢的这些人,干坏事自然是一把好手,但要论起出谋划策,那就是如群鸦乱叫,令人徒增烦躁。
能让吕壹看重的,也就是两人而已。
一人叫秦博,一人就是钱钦。
此二者,虽说非世家出身,但好歹也是家境有些田地,又读过一些书,比起他人,那自然是有见识一些。
但见秦博点头赞同道:
“没错,这一次确实不一样。吾等富贵,皆系于陛下亲重之上,故即便是万夫所骂,只要陛下不开口,那吾等亦是富贵依旧。”
“但若是有人能说动陛下心生疑虑,则昨日被吾等送入狱中的诸臣,就是吾等之明日。”
“听到了吗?吾是担心李衡吗?吾乃是担心陛下耳!”吕壹骂向众人,“早就叫你们多读点书,一个两个就是不听。”
“捞钱比谁都快,一听读书就装聋扮哑!陛下当年劝吕蒙向学,待其学有所成后,方授重任,你们就不能也学一学?”
众人唯唯喏喏,不敢再言。
吕壹一看,更是气闷。
他看向钱钦,问道:
“君素来多谋,可有什么对策?”
钱钦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有些忧虑地说道:
“依吾看来,李衡背后之人,不可小视啊!”
校事府乃是陛下亲手所设,自己这些人所做的那些事,陛下是真的不知道吗?
恰恰相反,吕校事正是事无巨细,皆报于陛下,这才换来了陛下的信任。
所以自己等人对朝中诸臣所做的那些事,只要陛下不在意,那就是小事。
但若是陛下在意了,那就是大事。
是大还是小,完全取决于陛下的看法。
现在李衡就是一击要害,用口舌之利动摇了陛下的看法。
“所以吾等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去反驳李衡,而是去证明,我们所为,正是陛下所需。”
“怎么证明?”吕壹没好气地说道,“吾等这些人当中,谁还能似李衡那般巧言令色,搬弄是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钱钦突然目光一闪,然后一合掌,笑道:
“说起巧言令色,吾倒是想起一事。”

妙趣橫生都市异能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 起點-第0955章 鑄大錢看書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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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上阵杀敌,布兵摆阵,关大将军一只手就能吊打冯土鳖。
但若是论起阴人谋国,十个关将军也比不过冯鬼王。
生活在三国时代的关将军,又是个女儿身,何尝见识过这等谋略?
但见她满面的不可思议,有些吃惊地问道:
“万一吴人当真要自己锻造呢?那岂不是资敌?”
“不会,我算过了。”
冯刺史摇了摇头,自信地说道:
“以汉中冶为例,五年前做出一副铁甲骑军的人马铠甲所需成本,比起现在的成本来,至少是三倍。”
说到这里,冯刺史看向关姬,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细君你可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就是降价三成卖出去,也还有翻倍的利润。”
“细君你说,若是换了你,你是愿意自己花十数万钱去打造一副铠甲,还是愿意花三五万钱去买一副铠甲?”
明明已经从冯刺史前面的话里听明白了这种交易里面的陷阱,但关将军听到这笔帐之后,仍是心神摇曳。
她很想说宁愿花十数万钱去打造一副铠甲,但最关键的问题来了:钱哪来?
“没有钱,一切都免谈。”
冯刺史摊了摊手,“后汉一年的府库也就八百万缗左右,而在没有毛料和红糖的前些年,大汉一年的赋税收入,折合也就才一百万缗。”
“至于吴国,我们从宽计算,算它有三百万缗,一副铠甲的打造,算它十五万钱,那就是一百五十缗。”
跟吴国交易这么多年,冯刺史对吴国的国库收入,就算不知道具体详细的数目,但大概数目还是心里有数的。
“三千副的话,我们算它四十五万缗,那就要占去吴国府库一成半的收入。”
“这还仅仅是算铠甲的价,战马的钱呢?养马的钱呢?保养甲胄的钱呢?将士的钱粮呢?”
“这么一算下来,三千铁甲骑军一下子至少要花吴国府库近三成的钱,而且后面每年还要花费大批钱粮保养。”
“一场大战下来,战马哪有不死的?到时候又得再花钱……”
全国勋贵官吏的俸禄、手底下十万大军将士的支出,哪一个不要钱?
更别说这年头的抵抗自然灾害能力弱,江南又是水乡,你不得留些钱粮应付灾害之类的?
这三百万府库收入,是府库收入,可不是专项军费。
事实上,吴国有没有三百万缗的收入,还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呵呵,”冯刺史微微眯起眼睛,“孙权就算是舍得,他能拿得出来?”
“孙权要是有钱,他就不会在几年前铸了一批五十大钱。”
铸大钱,就意味着国库没钱,就意味着国家要割韭菜。
后世以“阿妹你看”最为典型。
缺钱就了死命印绿票,用来收割全世界财富的同时,还能向外输出通货膨胀。
铸大钱也是一样的道理。
只不过收割的范围小一些,仅限于国内的士吏百姓。
反正兴汉会跟吴国的交易,从来就是只收五铢钱,要不然就拿吴国的特产来换,珠玉玳瑁啊什么的。
当然,少不了冯会首点名需要的水玉,大公驴等等。
再后来,南乡储备局的票子开始流入荆州。
再到现在,票子已经是荆州大宗交易货物的主流货币之一。
虽然不是吴国的法定官方货币,但它有兴汉会的背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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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又掌握着最先进的造纸术、印制术,还有油墨配方。
今年种了一批蓖麻出来,南乡那边已经按照冯刺史的指示,开始尝试用蓖麻油配制新的油墨。
而吴国连最初始的印刷术都莫得,它就是想伪造,那也无从下手。
再说了,票子携带那么方便,它不香么?
大钱有票子硬么?
反正在荆州不少人眼里,“大泉五十”肯定没有南乡储备局发行的票子硬。
关姬听完这个套路,这才有些恍然大悟,她古怪地看向冯刺史:
“你是料定孙权没钱,所以才让吴人拿造船和操船之术来换的?”
“只是就如你所说的,他们拿造船与操船之术来换了铁甲骑军之术,又拿舟船来换战马,那再拿什么来换甲胄兵器?”
冯刺史邪恶一笑:
“那就让孙权继续铸大钱啊,大泉五十不够,那就再铸大点,大泉五百也是可以的嘛,五百不够,那就再铸一千,两千……”
若不是这个人是自家阿郎,若不是关大将军的屁股是坐在大汉这边。
那她在听完冯鬼王这番话后,说不得就要爆捶眼前这个阴毒无比的家伙一顿。
先帝当年不过是铸了一批直百钱,就差点逼反了蜀地的世家。
要是让孙权铸五百钱,那要得罪多少吴国世家大族?
铸少了,还能说是应急,还能勉强控制一下后果。
若真要像冯鬼王所说的,光是三千铁甲骑军的甲胄,就要占去吴国府库近一成半的收入。
那这大钱,得铸多少才能顶得住?
“别这么看着我。”冯刺史对着关将军一笑,“说不得,孙权本来就想铸大钱呢?”
“孙家与江东世家之间,恩怨大了去,要不然孙权何至于对张家下狠手?”
事实上,汉魏吴三国,在立国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被世家大族所绑架。
只不过大汉最先摆脱了世家的掣肘。
而魏国在确立了“九品中正制”之后,就已经宣告了世家政治不可避免地到来。
而吴国,则是需要世家支持和打压世家之间,左右摇摆。
究其根源,还是在于孙策入主江东的时候,把江东大族杀了个血流成河。
让孙家就此与江东大族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就导致了孙权在需要江东世家支持的同时,内心深处又不敢完全信任他们。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孙权对吴郡四姓之一的张家下狠手,自己又如何能那么容易就在吴国契入一颗钉子?
听到冯鬼王这么一番谋划,关鬼后不禁在心里庆幸不已:
幸好这个家伙是自家阿郎啊,若是被魏吴得到了他,就凭大汉前些年那点蜀中之地,只怕还不够他阴的。
就在鬼王鬼后蹲在后院商量国家大事时,张小四步履匆匆地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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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急报!”
冯刺史和关将军对视一眼,心里头齐齐冒出一个念头:
洛阳又出事情了?
张小四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还没等气喘匀,便开口道:
“魏国的伪太后死了。”
“太后?卞氏不是早几年就死了?是建兴八年,还是……”
冯永说到一半,顿时就反应过来,“郭女王?”
张星忆点了点头:
“没错,正是曹丕所立的伪后,郭氏。”
“这倒不是个长命的,比卞氏短命多了……”
冯刺史掐指算了一下,刚说出这个话,就被张小四瞪了一眼:
“大好的机会呢,你还在管她长命还是短命?”
冯刺史一愣:“什么机会?”
“洛阳有人传言,是曹叡数次逼问当年甄氏之事,郭氏最后心忧而亡。”
冯永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还有这事?”
甄氏,那可是曹植的嫂子……咳,说错了,后世可是被人称为洛水女神,冯刺史自然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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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糜照送过来的消息。”
“哦,糜照看来是已经进入状态了呢!”
冯刺史摸了摸下巴,“去年山阳公崩,今年郭氏死,照这么看来,曹叡的日子可不算好过啊。”
张星忆眼中闪着兴奋之光,凑过来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冯永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除了把这个流言传得更久一些,其他就不要做了。糜照的身份,藏得越久,价值就越高,他对我们以后的计划很重要。”
张星忆一听,顿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头应下。
冯永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突然问了一句:
“那个寿春妇人之事,有什么消息么?”
张星忆摇头道:
“只知道洛阳的疫情消去以后,她就被曹叡接入宫中。”
“听说曹叡还特意下了诏令,让人给她建起一座别院高台,专门祈福,外人哪得知道消息?”
“外人得不到她的消息,难道长公主还得不到?让糜照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细心打听一番。”
若论世间最能让人丧失理智的事情,老夫配少妻,老妇爱郎君,必是位列其中之一。
是爱,不是玩玩的那种。
随着糜照与清河公主的关系越发密切,冯永已经肯定,曹叡的身体,确实不算太好。
因为曹叡在大前年收养到宫里的两个养子,现在已经正式公开。
一个是曹询,这是早就知道了的。
还有一个,则取名曹芳。
得知这个名字后,冯永就知道,这个曹芳正是原历史上高平陵之变后,最后也被司马家废掉的那个魏帝。
也就是说,曹叡现在都觉得自己已经再也生不出孩子,那么他的真实身体状况,就可想而知。
又是收养子,又是专门建别院高台,让神棍给自己祈福。
这就越发让冯永肯定自己的判断。
再说了,就算是按原历史上,曹叡也是个短命鬼。
张秘书很是尽职地把冯刺史的吩咐记了下来。
“吴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张星忆自然是知道冯永为什么这些日子躲在后院。
她面色有些古怪:
“这往来之间,少说也要三个月,哪有那么容易?”
冯刺史一听,顿时又是心生烦躁,恨不得找赵广过来打一顿。
只是赵广一开春,就按他的吩咐,从萧关出塞,顺着大河前去河套地区找轲比能去了。
当下他左思右想一番,然后说道:
“算了,安排一下,过两日我要去居延郡巡视耕种。”
堂堂冯鬼王,被区区吴使逼得逃去居延郡巡视工作,实是大丢大汉脸面。
而在遥远的吴国,同样有一人,也被逼得从建业前往武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国东宫门客羊衜。
自孙权称帝后,为了加强对群臣的控制,特意设立了中书典校事,监察百官及地方州郡。
酷吏吕壹等人任此职以来,常择小过以苛众臣,借此得到孙权的信重。
最后发展成凭空诬陷,甚至连丞相顾雍都差点因此入狱。
如今吴国朝臣上下,皆是对彼恨之入骨。
太子孙登与征越得胜归来的诸葛恪,亦在私下里密谋如何除掉吕壹。
两人决定,先推出善辩者一人,在陛下面前陈吕壹等人之过,试探一下陛下之意。
而一向有识人之明的羊衜,同是担负起寻找这个人的重任。
羊衜当然知道这里面必有诸葛恪公报私仇之心,但为国家计,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此行前往武昌,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来到武昌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换下官服,带了两人仆人,进入武昌城,采购了厚礼,然后再出坐车出城,向乡下而去。
武昌以前乃是吴国的都城,虽然孙权后来迁都前往建业,但仍留了太子留守。
前两年太子虽亦前往建业,但武昌作为连接荆州与江东的水陆要害。
再加上这些年汉吴两国人员物资往来越发频繁,武昌非但没有衰落下去,甚至越发地繁盛起来。
在武昌城外不远处,有一个村落,村落的东头,有一个农家小院,看起来虽然比不得那些高宅,但却也比村中那些茅草屋强得多。
小院门口,被人打扫地很干净,前庭被人用篱笆围起来,里头的一角,还种了一些绿菜。
偶有两三只鸡冒出头,有一只还扑愣着翅膀,似乎想要飞过篱笆,进入菜园子里。
然后一个妇人就拿着扫把冲出来,扫向那只不长眼的鸡,嘴里叫骂道:
“天天不下蛋,就知道吃吃吃!那个死不长眼的,卖给吾的时候还敢骗吾说,这是只好鸡!好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妇人在那里赶着鸡,嘴里骂骂咧咧。
这一幕正好被小院外正在下车的羊衜撞个正着,但见他面有迟疑之色,考虑着要不要把已经触地的一只脚收回来。
妇人眼尖,早就看到了自家门口的牛车,待她看清车上露出的面目时,脸上顿时有意外之色。
她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手上就是下意识地把扫把往角落一丢,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整理一下衣物。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神情,在这一瞬间,她竟是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身上的衣物虽是朴素,但身上那股大家之气,却是隐隐在诉说着妇人的出身非一般村妇可比。
哪还有方才言辞粗俗的模样?
“羊君一别数载,可还安好?”
妇人打开了院门,对着牛车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车里的羊衜有些尴尬地下车:“见过夫人。”
妇人落落大方地回答道,“妾不过庶人之妇,可当不起羊君的夫人之称。”
羊衜听得妇人此语,脸上尴尬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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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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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唇亡齿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种道理小孩子都懂,诸葛恪又怎么会不懂?
吕壹连顾公都敢构陷,导致陛下有换了丞相的念头。
若是此人当真是欲对太子动手,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蛊惑陛下换了太子?
说句不敬的话,太子生母太过卑贱,而养母又被陛下遣回老家。
谁真要敢保证说太子地位稳如泰山,那此人不是蠢到家就是别有用心。
要不然殿下为何常常当众说,愿意把太子之位让给三皇子孙和?
一念对此,诸葛恪便安慰孙登道:
“殿下莫急,依吾看来,吕壹此举,怕不过是他个人所为,身后当是没有他人。”
“为何?”
“殿下想想,如今有能力威胁到殿下的太子之位者,都有何人?不过三皇子一人耳。”
二皇子孙虑,前两年刚被封为镇军大将军,甚至还未封王,便已卒世。
“然三皇子年不过刚逾十,又与殿下亲厚,那吕壹总不可能是为三皇子谋求太子之位吧?”
“再说了,陛下又岂会废长立幼,徒乱国本?”
陛下嫡妻本是谢夫人,只是谢夫人早逝,后面又娶了徐夫人为正妻。
谁料到徐夫人最后却被遣回了老家。
直到现在,陛下一直都未曾册立皇后。
故所有皇子,从身份上来说,没有高低之分,只有长幼之序。
最多不过是看谁人母亲得宠。
故陛下欲行废立太子之事,则必先册封皇后。
当年陛下称帝,欲立步氏为后,然群臣坚持立徐氏。
皇后之事,就这么一直拖而不决。
故封后之事,兹事重大,非皇家私事,就连陛下都不能一言决之。
区区吕壹,又岂能轻易动摇太子之位?
“臣以为,这吕壹乃是私下之事,当无他人指使。”
想通了这一点,诸葛恪于是对孙登说道,“武昌本就是殿下当年的镇守之地,殿下屡次上书,劝谏陛下不可重用吕壹。”
“而远在武昌的上大将军、潘太常亦与殿下同,在吕壹看来,乃是由殿下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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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吕壹构陷殿下身边之人,原因正在于此。”
孙登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即便是如此,亦不能让此等小人蒙蔽陛下,不然长久以往,只怕就要令朝中众臣离心。”
诸葛恪沉吟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殿下与上大将军数次上书,亦难改变陛下对此人的看法,可见其深得陛下信重。”
“骤然之间,怕是难以动摇他在陛下心里的地位,唯有徐徐图之。”
孙登闻言,不禁有些失望:
“元逊也没有好办法吗?”
诸葛恪淡然一笑:
“吕壹小人,无根无基,能在众臣面前作威福者,不过是仗着陛下亲信罢了。”
“别看现在此人气焰滔天,但若是哪一日陛下对其生疑,便是身首分离之日。”
孙登叹息:
“何其难也?”
“不难!”诸葛恪摇头,目闪冷光,“吕壹之威福,全系于陛下,若能想办法让陛下疏远小人,则我等诛之易耳。”
“如何个疏远法?”
“须得先有人敢面陈陛下,当面指出吕壹所为,说动陛下,查吕壹此人所为,否则我等做再多,亦是对此人莫得奈何。”
孙登越发地皱眉:
“朝中论起身份贵重者,莫如上大将军与吾,我等屡次上书,皆无法说服陛下,更何论他人?”
诸葛恪哈哈一笑:
“殿下,正因为是朝中人,所以才说不动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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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想想,陛下令吕壹任中书典校郎,正是为监察百官。”
“如今百官上书弹劾吕壹,不正是说明吕壹监察有方?”
“所以上书者逾众,只怕吕壹受陛下亲信就越重啊!”
孙登闻言,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此言甚是!吾竟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说着他看向诸葛恪,赞叹道:“元逊,幸亏有你!”
诸葛恪略有自得地一笑,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也是刚想通这一层。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
“殿下,所以这个面陈陛下的人,非但不能是朝中之臣,甚至连地方州郡官吏亦不可选。”
中书典校郎一职,不仅仅是监察中央百官,地方州郡亦在监察之列,看似位卑,实则权大。
“如此说来,这等人物,只怕是难寻啊!”
即便是百官中,单独面对陛下时,亦有不少人会惶恐。
更别说是直言吕壹之过,极有可能会受到吕壹的报复。
所以这个人,不但要大胆,而且还必须不怕死。
吕壹得陛下所重,想要说动陛下,必须得能言会道。
说好听点是能言会道,说难听点,那就是巧言令色。
想起巧言令色……
孙登连忙甩了甩头,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来。
敢直面陛下,不惧生死,不怕吕壹报复,又不能是官吏,所以只能是在民间找。
但民间哪里能寻得这等人物?!
苍头黔首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怎么写,更别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道理。
甚至还是在陛下面前论说治国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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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那巧言令色之徒也是诸葛亮从民间简拔,而且未入仕便已献出定南中之策……
真烦!
烦死了!
明明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思路,偏偏又卡在了关键人物身上,顿时就让孙登烦躁起来:
“难道吾等当真拿此等小人毫无办法耶?”
“我们寻不得,他人未必就寻不得。”
诸葛恪却是从容地说了一句。
“谁?!”
孙登连忙问道。
“羊衜。”
“他?”
孙登面露狐疑之色,看向诸葛恪,目光闪了闪。
“没错,就是他。”
诸葛恪点了点头,肯定道:
“羊衜有识人之明,此世人所知。若是他能发掘民间才智之士,举荐于陛下面前,陛下定不会有所疑。”
说到这里,诸葛恪脸上露出冷笑,“若是此才智之士,直言吕壹之过,殿下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怎么想?
毕竟这位才智之士可是从民间发掘,现在连民间都知吕壹乃是阴狠小人,陛下岂能还蒙在鼓里?
“妙啊!”
孙登已经把大腿拍疼了,他满面喜色,“此计大妙!”
但见孙登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元逊说得没错,羊衜确实是有识人之明,此事交给他,最是合适,若是他不答应,吾便求到他应下为止。”
诸葛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殿下放心,他定会答应的。”
既然你敢屡次直言东宫众人之失,要做一个敢言正直之士,那这等为国分忧的事情,总不能退缩吧?
要不然,岂不是成了虚伪好名之徒?
解决了一件长久压在心头的大事,孙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举起茶杯,想要喝口茶,这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于是他又连忙亲自给诸葛恪换了一杯热茶。
诸葛恪看到孙登这般举动,心头就是一跳,试探着问道:
“殿下……还有他事?”
孙登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方才那般阴沉之色,只是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
“陛下封元逊为威北将军,其意不言自明。在吾看来,就算是元逊不自请过江,只怕陛下亦会派元逊过江击贼。”
“这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孙登目光盯着手里的茶杯,良久才低沉地说了一句,“不过有一件事元逊你可能不知道。”
“前些日子,魏国皇帝曹叡派了使臣过来,向我大吴提出,愿意以战马换取明珠、玳瑁等宝物。”
诸葛恪闻言就是一笑:
“常闻曹叡喜好明珠,如今倒是亲眼……”
话未说完,他就猛地顿住,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向孙登看去。
孙登抬起眼眸,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再次垂下眼眸,继续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茶杯。
诸葛恪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陛下……答应了么?”
孙登点了点头,声音仍是低沉:
“应下了。陛下言,明珠、玳瑁者,于吴国不过如石块瓦砾,然却可换来战马,增我大吴军中之力,何乐而不为?”
诸葛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勉强笑道:
“陛下明鉴,应当就是这样了。”
孙登嘴角扯了一下,就当是笑了。
当年陛下对魏国称臣,曹丕向大吴索要宝物,陛下也是这么说的。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那个时候,曹丕是索要,而现在,曹叡是拿战马来换。
毕竟……今日不同往昔啊!
大吴国主,可不再是魏国所封的吴王了。
而是大吴皇帝。
不过孙登仍是总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诸葛恪仿佛看出了孙登的心思,安慰道:
“此事陛下并没有隐瞒,正说明陛下心胸坦荡,没有别的心思。”
“况且蜀国与魏国之间,不也有商队往来?现天下三足鼎立,相互之间换取些东西,也是正常之事。”
蜀魏之间有商队往来是没错。
可是蜀国现在的物资那般抢手,也从未听说过曹叡会亲自派出使者与刘禅交换物资……
只见孙登叹了一口气:
“我怕的是,此恐曹叡离间吴蜀两国之计耳。”
事实上,这一次曹叡很是大方。
所给的战马不但数量众多,足有千匹。
而且价格很公道,甚至可以说是让大吴占了大便宜。
孙权屡次派人前往辽东,带了无数的奇珍异宝,给公孙渊又是封官又是晋爵。
换回来的战马都没有这一次曹叡来得有诚意。
但也正因为占了这么大便宜,孙登心里才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听到孙登的担忧,诸葛恪沉默了一阵,最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离间之计,我大吴亦不得不收下这些战马。”
天下谁人不知大吴战马紧缺?
魏贼有并幽二州,蜀国有凉州陇右。
唯有吴国,屡次欲交好辽东而不可得。
曹叡这一次,算是拿捏住了陛下的心思。
千匹上好的战马,对于吴国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吴国君臣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吴魏两国断绝交往已有十年,现在突然有了往来,而且还是两国国主之间的往来,谁敢说蜀国不会起了疑心?
就算是不起疑心,只怕蜀国君臣心里头也会不痛快。
毕竟荆州之事,永远是吴蜀两国绕不过去的疤痕。
更何况吴蜀可是起了祭坛,燎火告天,公开誓盟。
若是吴国再在暗地里背蜀而和魏,怕是天下人都要笑吴人无丝毫信用。
到时吴国君臣,如何立足于世间?
“殿下既有此忧,何不告知陛下,也免得吴蜀二国之间,生了嫌隙?”
“吾又何尝不想?”孙登苦恼道,“只是一来吾未知陛下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这其二嘛,则是谤讪国政一案,风波未平。吾若是行错一步,被吕壹抓住机会,在陛下面前进馋言,只怕……唉!”
说到这里,孙登与诸葛恪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决断:吕壹此人,已是朝中大患,必须及早除去才行!
“殿下若是不方便,何不让上大将军进言?”
诸葛恪提醒道。
孙登仍是有些犹豫:“事到如今,吕壹十有八九是欲对吾不利。”
“若是吕壹对陛下进言,吾居东宫,却与武昌的上大将军书信往来频繁,甚至还能指使上大将军。”
“到时陛下问起,吾又如何解释?”
身为太子,孙登既是君,也是臣。
陛下在登上尊位后,重用吕壹的原因,孙登也是明白一二的。
其实就是为了更好地控制百官群臣。
只是这等帝王心术,可意会不可明言。
上大将军镇守武昌,半个吴国皆在其掌握之下。
若是自己仍在武昌还好说,与上大将军商量国事乃是正常之事。
但现在自己已回建业,若是仍与上大将军有密切往来,甚至一封书信就能说动上大将军。
那可就是不知进退,犯了禁忌啊!
诸葛恪看到孙登为难,当下便自告奋勇地说道:
“若是殿下不便直接与上大将军商量此事,那吾便写信给大人,让大人把殿下心中之忧,转告给上大将军,如何?”
孙登大喜,上前握住诸葛恪的手:“如此甚好!”
诸葛瑾乃是大将军,常年镇守荆州,与上大将军陆逊交情匪浅。
若是由他转告,则不会有泄密之忧。
建兴十二年十月,刚占了魏国一个大便宜的孙权经陆逊提醒,认识到这很可能是魏国的离间之计。
于是孙权很快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往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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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信使在过江夏,准备进入南郡地界的时候,偏偏就遇到了南下劫掠的小支魏军。
这封信,最后自然是落入了魏军手里。
然后被魏军以最快的速度,送至洛阳。
这些年来,魏吴两国在荆州的边境,虽少有大战,但双方小股军队相互入境劫掠之事经常发生。
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孙权在得知此事后,也没有太过在意。
于是又重新写了一封信,准备再派人送到诸葛亮与汉家天子手里。
PS:吴国荆州边境因为地形复杂,加上水网密集,所以双方常有小股军队入境骚扰。吴国不止一次被魏国截过信。
就连历史上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的前一年,孙权写给诸葛亮相约一齐进攻的信,都曾被魏国截住。
这就是没有襄阳这种险要之处来防守北方的无奈。

精彩都市小说 蜀漢之莊稼漢 ptt-第0942章 鬼王果然不幹人事鑒賞

蜀漢之莊稼漢
小說推薦蜀漢之莊稼漢蜀汉之庄稼汉
洛阳但凡有点见识的,皆知糜十一郎乃是“绝品居”食肆的东家。
绝品居,吃食如其名,乃是一绝。
三年前绝品居在洛阳开业,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名响洛阳。
如今已是洛阳食肆第一家,常人都没有资格入内。
就是富贵人家,亦要提前三天预约,否则根本没有位置。
也不是没人打探过糜十一郎的跟脚。
听说此人祖籍乃是徐州东海,后来天下大乱,就跟随父辈入蜀避难。
在巧合中救了一位白胡子老者,得授易牙之术。
没想到此术却是被某位姓冯的人士看上,此人心狠手辣,巧取豪夺之下,逼得糜十一郎不得不远逃蜀地,来到洛阳落脚。
来到绝品居吃饭的那些富贵人家,听闻此事后,皆是唏嘘不已。
当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故事的后半段。
听说那姓冯的,不但看上了糜十一郎手里的秘术,甚至还想要糜十一郎这个人。
反正在那些食客眼里,这个可信度很高。
因为这糜十一郎不但容貌俊美,而且举止有度,仪容皆是过人,乃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而听说那个姓冯的家伙身边,总是有不少俊美男子,想来定是好这一口。
冯贼这几年来,不说是在整个魏国吧,但在魏国的政治中心洛阳,那肯定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又因为蜀魏两国之间对立,人员消息等不能畅通交流,更是让冯贼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连怀念蜀地吃食,所以特意来这里吃了一顿饭的黄公衡(即黄权),听闻此事后亦是长叹一声:
“诸葛孔明以明法治蜀,如今竟纵容冯氏至此耶?”
种种事迹和消息,反正让人议论得高兴,八卦之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至于真假,反倒是没有人去真心追究。
因为冯贼的特殊名声,让糜十一郎的食肆很快知名洛阳。
又因为黄公衡的特殊身份,让不少蜀地降人亦常来此捧场。
久而久之,糜十一郎就这么在洛阳扎下了根。
毕竟有黄公衡这么一句话在,他人就是想要对糜十一郎的食肆有什么想法,亦得掂量一番。
否则堂堂大魏,帝都之地,难不成还能与贼人治下一般?
再说了,黄公衡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大司马都要敬重的人物,此人可是大魏降服蜀人的标志性人物,陛下亦要厚待之。
更重要的是,糜十一郎虽逃至洛阳,但在蜀地仍有关系。
他可以从蜀地进到一些别人拿不到的东西,比如说最受欢迎的毛料、红糖、蜜酒等。
毕竟大司马只是截住了蜀人的商队,但关东这边有能力派到蜀地的商队,他总不能强行把货留在长安不是?
否则吃相可就太难看了,连汤都不给别人喝,是要惹众怒的。
以大司马有口皆碑的人品,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
也正因为糜十一郎的门路,所以也有人怀疑,莫不成是与蜀地糜家有什么关系?
对此糜十一郎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反正糜家在蜀地现在过得真不怎么样。
很低调,低调到就连蜀地的人几乎都忘记了伪蜀还有这么一家皇亲国戚。
毕竟关羽失了荆州,导致刘备怒而兴师,夷陵一战,差点让蜀国灭亡。
追其根本,糜芳不战而降,叛逃吴国,乃是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责任。
地位在诸葛亮之上的糜竺为此愧疚而亡,这才让糜家保住了一口元气。
哪知后面居然又得罪了某位姓冯的家伙。
嗯,又是姓冯的。
然后堂堂皇亲国戚居然被蜀地的权贵集体排挤。
糜家嫡子,被逼着跑去南中喂蚊子,最后杳无音讯。
也不知是不是得了瘴疫,死在了那边,反正是再没人提起。
看来那冯贼,不但对外是猖獗无比,就是在蜀国亦是横行霸道。
此等行事,得罪人太多,岂能活得长久?
不过话说回来,糜家派个旁支来魏国扎根,以防万一,那也无可厚非。
这都是世家豪族的潜规矩。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绝品居的东家糜十一郎,居然正是去了南中之后,再无音讯的糜照。
“糜郎君为兴汉室,不顾己身,潜入贼穴,实是令人钦佩。”
糜照闻言,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糜家虽对大汉有大功,但同样亦有大罪。
若是没有冯明文,糜家大概也就是这么着了,紧跟皇家的脚步,就看皇家的恩宠哪一天消失,哪一天糜家就没落下去。
但自从南中之战后,朝廷的新贵,比起以前,日子越发过得舒服。
然后又是陇右之战,就连许勋刘良等人,亦是开始翻身。
更别说赵广、黄崇等人。
相比之下,原本是顶级权贵的糜家却是以极快的速度没落下去了。
比想像中的要快得多。
以前赵广黄崇等人,在糜照面前算什么?
但后面却是反过来,糜照在赵广黄崇等兴汉会这些人面前,连个毛都不算!
原因也很简单。
时代变了。
糜家就和蜀中李家一样,没有跟上大汉的步伐,那就被无情地抛弃。
在参与肢解李家的人吃得满嘴流油时,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糜家看得是心惊胆战。
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巨大的心理阴影之下,糜家借着身份的便利,在五年前就已经派出商队去洛阳扎根。
最初的目的其实和洛阳有心人想得差不多,看看有没有可能留一条后路。
但估计是流年不利,正好被冯某人派到洛阳的探子知道了这个事。
毕竟收集情报和处理分析情报这方面,冯某人那是绝对领先这个时代一条街。
后面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
等赵三千打出了名声,刘汉子睡遍了凉州,糜照就再也坐不住了。
一咬牙一狠心,入娘的,吾弓马娴熟,善射御云,哪点比他们差了?
糜家能不能翻身,且就看这一回了!
这才有了糜照冒险亲至洛阳的举动。
而且这一呆,就是三年。
这三年来,他所承受的压力,自是不足为外人所道。
此时听闻韩龙的钦佩之语,连他自己心里也不知是悲是喜:
“大汉未兴,这等恭维之语,还是暂且留到后头再说罢。”
“冯君侯此次派韩先生过来,却不知是为何事?”
糜家在洛阳这个据点,极是隐密。
就是大汉,有资格知道的人,也是少数几个。
而这三年来,冯永唯一一次动用过自己的,也就是关于夏侯三族之事。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能很好隐藏身份的原因。
因为绝品居从来就是正正经经做生意,不会去刻意打探消息,也没有传递什么消息。
那都是洛阳其他探子的事。
所以冯明文只要派人来一次,那定然就是大事。
“君侯想要知道曹叡的身体状况。”
糜照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入娘的你直接让我在洛阳煽动百姓造反好啦!
“冯明文以前只叫吾好好做好绝品居的生意,莫要参与他事,以免暴露,现在却让吾打探曹叡的消息,这一时间,让吾如何入手?”
韩龙咳了一声:
“糜郎君,现在夏侯三族皆是被曹叡禁于洛阳,是也不是?”
“没错。”
“那魏主之婿夏侯楙,亦是在洛阳吧?”
“那是当然。”
“君侯听闻,夏侯楙与其妻清河公主关系不好……”
夏侯楙当年贩卖关中粮食,被曹叡赶回洛阳,清河公主趁机落井下石,诬陷夏侯楙,欲致夏侯楙于死地。
这何止是感情不好,简直就是生死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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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原因,却只是因为男女那点破事。
夏侯楙在关中任职时,多养伎妾,清河公主嫉妒欲狂,发狠之下,想要弄死自己的阿郎。
由此可见,安抚好后院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比如说某位姓冯的人士就干得很不错。
只是糜照听到韩龙提起这一茬,却是顿觉不妙!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那……那又如何?”
韩龙再咳一声,即使老脸如他,似乎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君侯再听闻,那清河公主时常来绝品居……”
我君你阿母!
糜照有一种要掀桌子的冲动!
你是人吗?
是鬼吧?
说得没错,说的就是你,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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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干的事?
太恶毒了!
不但对糜照恶毒,而且对于清河公主来说,也是一个精准绝杀!
自家阿郎光明正大宠别的女人,妻室寂寞幽怨,而且心灵空虚。
此时一个俊美郎君出现了,他带着温柔和体贴,出现在她的面前……
大约冯贼的剧本就是这么设计的。
但见糜照双指成骈,指着韩龙,面色发白地问道:
“冯贼……不是,冯明文可知那清河公主已是多大年纪?”
韩龙一脸正色地说道:
“糜郎君,只是让你有机会就陪那清河公主多说几句话,看看能不能套出来有用的消息而已,你这是想到哪去了?”
“我入……*(&()&*)&”
PS:
下面的话不要钱:
网上很多人觉得曹叡是明君,认为他是在诸葛亮死后,没有压力,才开始大兴土木。其实这是个误会。
《三国志》里面的很多记载,证明了曹叡在诸葛亮北伐最紧要的时候,都没有忘记兴建宫殿和广收美女。
如:帝方脩殿舍,百姓劳役,(辛)毗上疏曰:“窃闻诸葛亮讲武治兵……今者宫室大兴,加连年谷麦不收……”
(杨阜)迁将作大匠。时初治宫室,发美女以充后庭……
迁少府,阜议以为:“……广开宫馆,高为台榭,以妨民务,此害农之甚者也……”
这些都是在诸葛亮北伐的时候,一些老臣实在看不过眼了,纷纷上书劝说曹叡的。
只是在诸葛亮死后,曹叡在这方面更加没有节制而已。
有人还拿曹叡不因为这些大臣的言论而治罪,来证明他是明君,我特么的就笑了,明君的标准已经这么低了吗?
前方将士苦战不休,后方皇帝享乐不停,甚至还随时把战死的将士的妻女拿来充实后宫。
大臣说两句实话,你就要治罪,你这是皇帝当腻了,想尝尝亡国之君的滋味?
曹叡确实是一个有才能的皇帝,但同时他又是一个贪图享乐的皇帝。
很同意前面有书友所说的话,说白了,就是人性的复杂。

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 甲青-第0931章 別樣心思熱推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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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战场沉寂下来了。
晨光曦微中,厚重的铅色的雾一样的硝烟,带着一股作呕的血腥气,压抑着空旷的北方平原。
一具具蜷缩的,或是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已经被踏平的草地里,以人世间各种最残忍的,也是最自然的姿式,层层叠叠地横躺竖卧着。
混杂着支离破碎残肢内脏,污血淋漓的死马,丝缕飞扬的战旗……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尸体中央,用人头垒起的京观。
死去的将士双目怒睁,不知道是死不瞑目,还是对敌人残暴的控述。
啄尸的鹰鹫正在成群成群的飞来,大片大片的黑老鸦在无休无止的聒噪着。
即便厮杀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但浓郁的血腥味儿似乎仍弥漫在整个旷野上,浓烈得无法化开。
当毕轨看到眼前这一番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时,两眼就像是死鱼眼那样鼓突出来,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他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惨烈场景而不适。
毕竟也是在边境当了数载刺史。
他之所以这副神情,是因为苏尚、董弼两位将军的战死。
他们两人的人头被胡人特意挂在旗杆上,插在京观前,极是醒目。
全军覆没!
匹马不得返!
毕轨两眼无神,只觉得脑门在轰隆隆地作响。
“使君,胡狗残暴,如此侮辱将士,吾等恨不得赶至楼烦尽屠之!”
魏军的部将们看到眼前的场景,皆目眦尽裂,纷纷请战。
“屠?屠谁?谁屠?”
毕轨喃喃地说道。
他派出的前军,乃是并州精骑。
如今精骑尽没,剩下的,也就是征召而来的胡骑。
胡人本就多变,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边的胡骑会不会军心动摇,还很难说……
想到这里,毕轨猛然清醒过来。
“此处离楼烦多远?”
“不足三十里。”
“快,快,收拾残骸,退兵!”
毕轨好歹是年少成名的人物,又在并州当了几年刺史。
他只是骄纵,又不是愚蠢。
出了关塞,没有足够的骑军,想要与胡人相争,那就是做梦。
现在精骑尽失,听说胡人还不断在前方的楼烦集结,没有关塞做依托,到时候全军覆没的很可能就轮到自己了。
“退兵?”
魏军的部将们皆是意外。
“使君,为何要退兵?”
“楼烦恐有伏兵。”毕轨连连催促,“速速收拾!”
观毕使君脸色,部将们皆知他已是胆破。
心里不由地有些鄙夷:
坚持要出塞追击的是你,现在胡人就在眼前,极力退兵的也是你!
只是魏法严厉,毕轨又是主帅,众将虽心有不甘,但手头却是不慢,很快把尸体掩埋起来。
然后便匆匆往关塞退去。
第二日,轲比能亲领万余骑,到达楼烦。
待他得知魏军已退,不由遗憾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惜哉!若是彼再多留一日,并州之军,则皆为吾所灭。”
“介时即便不能入塞而据,亦可掠并州钱帛女子为吾所有。”
轲比能之子面有惭色:
“大人教训的是,是我太过心急了。”
“吾意并非言汝之过,乃是叹惜而已。此次你做得很好,不但让汉人胆寒,仓皇而逃,而且也震慑了步度根。”
建兴十一年六月,并州刺史毕轨贪功冒进,派出的追兵被轲比能之子灭于楼烦一带,全军覆没。
就连苏尚、董弼两位将军亦战死,匹马不得返。
毕轨胆寒之下,退守关塞。
经此一战,步度根终于下定决心,归附轲比能。
合并了步度根的部族之后,轲比能的势力,东起上谷郡(即河北张家口附近),西至九原故地(河套地区),鼎盛一时。
虽然毕轨及时领军退回塞内,但轲比能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再加上步度根呆在并州多年,对并州地理很是熟悉。
在步度根的带领下,轲比能领三万精骑,劫掠并州的边境。
一时间,并州烽火四起,边境士吏苦不堪言。
毕轨本就不善领军,再加上并州精骑损失殆尽,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轲比能的劫掠。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向洛阳求援。
并州的急报送至洛阳,曹叡大怒之下,又把毕轨的奏章给摔了。
中护军蒋济出列弹劾道:
“毕轨先有楼烦之败,后有不护并州之失,若是让其继续凭并州刺史,恐失士吏之望。”
“凡人材有长短,不可强成。轨文雅志意,自为美器。然非治政之才,更非领军之将。”
“不若让其入居显职,不毁其德,於国事实善。此安危之要,唯圣恩察之。”
建议把毕轨调回朝中,不让其任职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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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本就因为浮华案对毕轨不满,闻言便问道:
“那并州刺史何人可任之?”
“以前并州有牵子经任护鲜卑校尉,境内无胡人之乱。牵子经才去不久,胡人则生乱。”
“田国让与牵子经并名于幽并之地,不若让田国让任之。”
所谓牵子经,便是牵招,已于前年去世。
而田国让,则是被幽州刺史排斥出幽州的田豫。
曹叡听了这个建议,略有犹豫。
田豫当年之所以被调离幽州,亦是因为对胡人多有用兵,引得边境不安。
若是让他当并州刺史,又如何能让人放心?
因为牵招生前曾有建言:
蜀寇有进犯中原之心,而轲比能有南下之意,要注意提防两者联合攻魏。
萧关一战后,冯贼之名愈盛。
据细作所探,凉州胡人多有听其令者。
并州离关中可不算远。
想到这里,曹叡就越发觉得牵招所见实是深远。
可惜啊,这等人才,却是再不能为大魏守边矣!
想到这里,曹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所急者,乃是轲比能作乱并州,若是在这个时候毕轨调走,只怕并州会更加混乱。”
“故眼前所要做的,是先如何把轲比能与步度根驱离并州,让并州百姓安定下来。”
中领军杨暨出列上奏道:
“轲比能与步度根新并,人心未齐,出兵败之,正当其时。若是拖延过久,让二人齐心,以后只怕要为祸幽并二州。”
“吾岂会不知?只是当以何人领军前往?”
“臣愿往。”
曹叡不许:
“此次领军往并州,只许胜,不许败,杨卿虽为中领军,但以前从未有领军之举,还是留守洛阳为佳。”
杨暨其实也和毕轨一样,皆是书生。
如今毕轨出事,曹叡自然不放心让杨暨领军前往。
蒋济再次上前:
“臣亦愿往。”
蒋济乃是早年就追随曹操的老臣,多次领军作战,又善审军事,乃是合适人选。
只是曹叡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事关重大,且容吾再思索一番。”
中护军一职虽位不比上卿,但职权颇重,除可总统诸将,执掌禁卫外,另有负责选任武官之权。
洛阳有歌谣:欲求牙门,当得千匹;五百人督,得五百匹。
说的便是有人欲为牙门将,则须得向蒋济送一千匹帛;就算是五百人督的这种低级军官,也需要五百匹帛。
当然,魏国以世家为根基,权贵豪右多有违法之事。
这点行贿收贿,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司马懿还曾拿这个事问蒋济,蒋济开玩笑地答曰:
洛阳物贵,少一钱亦不可得也!
于是两人遂相对欢笑。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司马懿和蒋济的私人关系很好。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曹叡才不愿意蒋济领军前往并州。
理由也很简单。
如今魏国近半精兵,皆聚于关中,由司马懿所统。
眼下能派往并州的兵力,只能是驻扎于洛阳的中军。
若是把中军交给蒋济,曹叡晚上怕是睡得不太安稳。
就在这个时候,从关中送过来的一封战报,解决了曹叡的心头之忧。
“论起用兵,还是大司马能让人放心!”
战报上写的是数次派军前往北边,驱逐胡人,巩固北地郡。
且多是秦朗领军,故战报中还特意为秦朗请功,言其颇有大将之风。
曹叡看到这里,万分高兴地说道:
“吾知用何人领军前往并州矣!”
当下连忙下了急诏,派快马送往关中。
急诏日夜不停,仅两日便到达长安。
秦朗得诏,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洛阳,然后领着中军,向并州出发。
“大人,陛下当真让秦朗领军去并州了!”
司马师一脸敬佩地看着司马懿,“大人前番所料,皆一一应验,实乃深谋也!”
“陛下虽有秦皇汉武之志,却无秦皇汉武之智,加之年纪尚浅,性子急躁。”
司马懿并没有因为司马师的话而高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些年来,吾也算是能摸清了陛下的几分心思。”
司马师看到自家大人这般模样,欲言又止。
最后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自己父子的谈话,还是忍不住地压低声音问道:
“大人想办法把秦朗调离关中,可是有所谋算?”
事实上,一直在关注并州的司马懿,几乎是与洛阳同一时间知道了并州的局势。
毕竟北地郡的北边,就是九原故地。
而关中的冯翊郡,与并州仅仅隔了一个平阳郡。
即便没有掌握全部信息,但司马懿已经可以根据手头的消息,推测出并州目前的情况。
所以送往洛阳的战报,根本就是掐着时间送的。
如果说前些日子司马师还只是有所怀疑,现在几乎就已经肯定了。
司马懿看了司马师一眼,淡然道:
“我还道你不敢问。”
司马师脸色微微一变,只见他有些艰涩地吐出两个字:
“大人……”
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马懿瞟了司马师一眼,仿佛知道司马师心里在想什么。
司马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大人既然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那岂不是说大人也想过……
他猛地又向司马懿看去。
司马懿却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向西边,目光深远,良久之后,这才突然开口道:
“大郎,蜀魏之间,在关中终究会有一战,甚至数场大战,两国不分出胜负,只怕不会罢休。你觉得到时是蜀胜亦或是魏胜?”
“自然是魏胜。”
司马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司马懿转过目光看向他:“我问的是,谁会胜出,而不是你想要谁胜出。”
司马师本想说“因为关中有大人在”,但当他感受着自家大人目光里的压力,一时间竟是讷讷说不出话来。
只是大人就这么一直盯着自己,似乎一定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司马师咬了咬牙,这才说道:
“五五开吧。”
司马懿这才点了点头:
“不错。若是在陇右之战以前,谁要说蜀人想进入关中,那就是个笑话。”
“但现在……”说到这里,司马懿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了下去,“现在不一样了。”
“蜀国前有诸葛,后有冯贼,更兼蜀军悍勇,即便是吾,亦未必有信心胜过此二人。”
“陛下让吾守住关中,若是吾能败此二人,则将从大司马升至何职?”
“若是败于二人之手,让关中陷落,吾之罪,将何以定之?”
司马师听到这里,身子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马懿。
但见平日里凡事皆有谋划的大人,脸上略有阴沉,也不知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大人?”
司马懿目中隐有寒芒,脸上又带了些许捉摸不定的神色:
“大魏立国以来,军中将帅,皆是以宗亲为主,然如今宗亲已势微。”
“现在扬州有满宠,关中有吾,皆非宗亲,却掌大魏大半精兵。”
“更兼陛下登基这些年来,对外立威不足,在内又有世家豪右渐掌地方选官之权。”
“吾这一次,虽心有所料,但其实还是存了试试陛下的意思。”
说到这里,司马懿的脸色已经越发地阴沉:
“没想到陛下当真是选中了秦朗,由此看来,陛下对眼下的局势,其实已起了防范之心。”
九品中正制,让选官之权,渐渐落入世家大族之手。
陛下既然有秦皇汉武之志,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世家大族掌政之后,再掌军权?
所以自己虽说被陛下派来关中,委以专任之权。
但这个看起来是极度信任的背后,未必是好事。
司马师听到这里,如果还不明白,那就是枉费司马懿培养他这么久了。
“所以大人想办法把秦朗调离关中,是……”
“是给以后做一些打算罢了。”
司马懿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司马师,“你现在知道吾以前为什么要提醒你注意夏侯徽了吧?”
司马师身子一抖,脸色惨白。
夏侯徽,正是司马师的妻室。
她是夏侯尚之女,夏侯玄之妹,正是出身夏侯三族之一。
夏侯玄因为毛皇后之弟,以及浮华案一事,被陛下记恨。
“夏侯家的人,现在被陛下所忌,若是你不想让她连累了我们司马家,最好早早做好准备。”
“再说了,”司马懿目光阴冷起来,“夏侯家为了翻身,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真要被别人拿到了我们司马家的把柄,去陛下那里邀功表忠……”
司马师“扑通”跪了下来。

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蜀漢之莊稼漢 txt-第0930章 試驗看書

蜀漢之莊稼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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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两波胡人,瞪红了双眼,双腿夹紧了马腹,手里挥舞着不同的兵器。
如同两股被龙挂卷起的巨浪,狠狠地冲撞到一起。
他们当中,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同种同族的胡人。
不过虽同为胡人,双方的辨识度却是极高。
一边是衣衫褴褛,甚至不少人在六月的热天里,还袒着左肩。
武器虽有不少铁制,但多是已经绣迹斑斑。
还有很多人拿是骨制兵器,乃至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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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则是极为精制的铁料兵器。
大汉这两年开始大批量更换汉阳造1.0版标准制式兵器。
那些替换下来的老兵器,有一部分就是落入了胡人义从军手里。
他们有些人身上甚至还披着皮甲,头领甚至还有铁甲。
自大鲜卑分裂之后,草原的胡人,因为分裂导致的社会退化,冶铁技术也跟着日益衰退。
除非是像轲比能,至少也是像步度根这种大部族,才有能力从中原搞到铁制兵器。
否则草原上的大部分部族,还是擅长用骑射和游骑来应对各种战斗。
不过这些年来,随着胡人不断大量南迁,与汉人混居,不少部族过得比在草原上的兄弟部族好多了。
可惜,这些先进入汉地的部族,非但不想着要拉兄弟一把,现在还想着对兄弟部族赶尽杀绝。
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南下,我们南下就要被赶回去?
恨啊!
只是再怎么恨,也无法阻止以前这些兄弟部族举着汉人的兵器,毫不留情地砍过来。
在厮杀的两批人不远处,黄崇、鄂顺、秃发阗立等人,正领着凉州刺史府的新军压阵。
收复居处泽,驱除胡人,重设关塞,冯刺史用不着亲自出面。
同样的,身为此次领军的统帅,廖化也用不着亲自出面指挥这等规模的战斗。
虽然是第一次直面这样惨烈厮杀的场景,但黄崇没有像新兵那样,面容失色,六神无主。
异界之打出个未来
他的身体紧紧地绷着,神情冷肃,隐隐隆起的双颊,可以看出他此时正咬紧了牙关。
怕是不怕,但紧张肯定是有些紧张。
毕竟黄崇又不是什么神仙。
虽然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两军相争,但毕竟不算太多。
紧张一些也是正常。
而站在他身边的鄂顺,神情则是另一个极端。
似乎有些古怪,又有些感慨,同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恐惧。
从最南中到凉州,从最南到最北,鄂顺怎么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战阵上生生死死,他见得更多。
所以眼前的这点厮杀不是他的情绪来源。
他是想起了南征之后,南中的夷人,从与汉人厮杀,到成为加入汉人军中,到北方与魏人厮杀。
而前眼的胡人,也不过是南中夷人的一个翻版。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南中是大汉丞相和冯鬼王联手所致。
而凉州,则是冯鬼王一人之作。
南中称大汉丞相为诸葛阿公,而北方胡人称冯鬼王为冯郎君。
鄂顺越是想起这个,心头就越发地莫名惊悸。
相比之下,秃发阗立反倒是最正常的那个。
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前方的厮杀上。
若是前方有哪里不对,就要及时进行补救。
虽然上前这点仗势,相比于他以前经历来说,根本就是不算什么。
毕竟他也是曾孤胆潜入魏贼内部,还取得魏贼信任,甚至让魏贼把凉州门户交给他看管的人物。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胡人义从军的统帅。
不单单是秃发部的少族长。
秃发部现在被冯郎君安置在姑臧与大河之间,想放牧的族人就去草场,想种地的族人自会有官府安排田地。
虽然有些分散,但衣食无忧。
秃发阗立很满意。
反正他得知这个安排后,亲自跑到刺史府,对冯刺史感恩戴德地拜谢。
必须要感谢!
因为秃发部流浪这么多年,所找到的两个安身之处,一个是冯郎君指点的,一个是冯郎君亲自给的。
为了报答冯郎君,秃发部愿意举族为冯郎君效命。
话说得很好听,事也干得很漂亮。
不漂亮不行。
秃发阗立这么些年来,对冯刺史的手段,已经有了最深刻的认识。
出手极是大方,但手段也极是狠辣。
顺其意则昌,逆其心则亡,一点也不夸张。
秃发阗立不是没有小心思,但时至今日,他终于还是认命了。
秃发部遵照凉州刺史府的安排,与其他部族还有汉人杂居安置,同时族中勇士被精心挑选出来,编入了刺史府军中。
秃发阗立就立刻成了凉州胡人义从军的统帅,同时还任刺史府军中抚胡将军。
这一次就是他正式以全新的身份出征居延泽。
所以这一次出征表现的好坏成败,与以往大有不同,由不得他不小心。
不过虽然居延泽的胡人悍不畏死,但对上了同样悍不畏死的同族,而且不论是从兵器上还是组织上,都远胜于他们的同族。
更别说还有装备更加精良的汉军在一旁虎视眈眈地压阵。
所以居延泽胡人的溃败,那也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在这一波小规模战斗中,汉军根本还没有出手,居延泽的胡人就已经顶不住了,开始四散而逃。
“追!”
秃发阗立没有丝毫迟疑地下令。
胡骑纷纷呼啸着散开。
无论是立了军功,还是捕获战俘,都可以从汉军的大人手里换到粮食、毛料、红糖、茶叶、烈酒等他们最急需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冯郎君的征胡令一发,凉州胡人纷纷响应的原因。
更别说刺史府的骑军营,有相当一部分是从义从军挑选出来的。
好处太大了。
相比于并州魏军一刀搠死受伤的胡人,汉军则显得仁慈得多。
至少那些四肢完好的受伤胡人得到了医治。
战后,南乡医学院毕业出来的医工开始忙碌起来。
“快快快,拿止血粉过来!”
受伤被俘的胡人想要挣扎,医工一个巴掌就扇过去。
“啪!”
但见医工骂骂咧咧道:
“再动就剁了你,不知好人心!”
胡人被打蒙了,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当他清楚周围虎视眈眈的汉军士卒,不敢再动弹。
医工很是熟练地把伤口尽量清理干净,甚至还特意用上了军中专用的高度烈酒。
疼得胡人又是一阵抽搐。
“按住按住!不要让他动弹!”
不用医工吩咐,他带过来的几个徒弟早就把胡人按得死死的。
清洗伤口完毕,又撒上止血粉,再用干净的白布包好。
又有胡人过来,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顿,大意就是让这个胡人不要乱动,否则就要砍头。
这个特意用来安置敌对胡人伤兵的营帐,一共躺了五六个胡人,身上的伤势轻重不一。
伤口都被医工精心包扎了起来,同时每个忙碌的医工身后,还有专门的记录员,把受伤情况、医治情况都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
虽然营帐里是挤了点,但却很是干净,符合凉州刺史府军中的规定。
不过营帐却是有汉军士卒严格看守,还配有翻译,交待受伤胡人的注意事项。
草原上的胡人受了伤,大多都是巫医向天求命,或者是干脆听天由命,哪里受过这等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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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战败的一方,基本都是死路一条。
汉军的这种反常举动,让受伤的胡人很是茫然,然后又升起一股不知所措的恐慌。
只是守着营帐的汉军士卒,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只听得营帐外头,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高亢而又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如同是在抽骨剥皮一般,似乎连身体里的灵魂都被抽取了出来。
“绑死了!不要让他乱动!”
在另一个营帐,刺史府军中第一医工樊启满头大汗地吩咐道,同时又转过头,示意旁边的学徒给自己擦汗。
他手底下的胡人,小腿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血涌如泉。
“取灵蟾液来!”
医学院经过这些年的研究,已经成功调配出以蟾酥等药材为原料的麻醉剂,正式取名灵蟾液。
平日里是以药粉的形态保存,用时再以清水化开,也算是方便。
不过这种药毒性极强,必须要经过医学院认证过的医工才有资格使用。
而且药品稀少,军中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用来止痛。
“军中多少人想用都用不上呢,便宜你了,还不知好歹!”
大概是在军中久了,都会染了军中粗汉的毛病,樊启同样是骂骂咧咧,把这个灵蟾液给胡人用上。
待胡人安静下来,他所要做的,就是把剥了皮的柳枝放到胡人的小腿里,再辅以各种药材,看看最后能不能把这个骨头接好。
这是目前医学院的一个研究方向。
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只好在战场上拿这些受了伤的胡人尝试。
四肢健全的受伤战俘,医好后就是个上好劳力。
但缺胳膊少腿的重伤战俘,基本都是死路一条。
像这个胡人,比起被人补刀而亡,参与医学院的研究,反倒可以留下一条性命。
当樊启忙碌完,把胡人的小腿细细地绑好,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让学徒收拾好营帐,自己先出了营帐喘口气。
正好看到隔壁的营帐也被掀开了帐门,一个医工走了出来,拉下口罩吐气。
两人对视一眼,医工对着樊启示意问好。
樊启略一颔首,开口问道:
“那些新配出来的止血粉,效果如何?”
每年往医学院砸那么多钱粮,同时年年都要派学生去南中等各地实习,冯刺史可不是闲得慌。
再加上樊阿、李当之等这个时代的顶尖医工,以及神医华佗及医圣张仲景的传承。
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一点成果出来,那就真是要辜负了冯郎君的扶持。
这世间敢辜负冯郎君的人,可能有。
但樊阿等人肯定不在其中。
止血粉就是樊阿和李当之等人特意给军中研制的新药。
里头特意加了产于南中某种叫三七的药材。
现在已经进入了大规模测试阶段。
此次收复居延泽,正好拿双方的受伤的将士做一个对照组。
“数据整理出来以后才知道,不过根据我目前经验,止血粉对轻伤的止血效果,肯定比以前的药要好得多。”
“至于出伤口太大,或者出血量太大的,还要再看看。”
樊启点了点头:
“就算是对轻伤有效,那也是好事。”
“对啊,对受伤的将士也是一件好事。”
樊启的师伯李当之,当年就是在曹操的军中当医工。
所以樊启知道,以前战阵上战死的将士,和受伤得不到医治而亡的将士,至少也是五五开。
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冯君侯身边,樊启更知道,受了伤得到全面救治,再次重返战阵的士卒,那可就算是惯于战阵的老兵了。
这些年来,为什么冯君侯接连与贼人交战,手头的精兵却是越来越多?
就是因为冯君侯手底下的将士,上了战阵受伤之后,还能继续活下来的人太多了。
至少比起魏贼,要多了很多很多。
这些受了伤却能安然活下来的士卒,就算不是精兵,那也有了精兵的底子。
樊启觉得这是冯君侯的一个秘密。
“樊医师,那接骨之术呢?进展如何?”
能摆脱“医工”的称呼,进阶到医师,同样是要经过医学院的认证。
条件极是苛刻。
因为这个职称可以得到凉州刺史府的承认,可以在军中任军医一职,且领有俸禄。
如今军中也仅是廖廖数人而已。
基本都是在新型医疗方式或者新药方面有研究的出色人才。
“难啊!
樊启摇了摇头,“植枝入骨倒是简单,但这辅药却是有些困难。”
柳枝接骨,不是什么异想天开,而是在狗身上试过数十次。
绝大部分在两三个月后可下地行走,四五个月就能正常走跳。
不过用到人身上时,却是没有那么顺利。
除了植柳枝外,还要用到其他辅药,同时在养骨期间,还要服用壮骨长骨之药。
想到这里,樊启叹了一口气:
“这次回去后,看来我还要去找端木哲,让他给我准备几条狗。我再尝试一下其他辅药……”
身为狗管事,端木哲是干一行爱一行,现在狗场开得有声有色。
不但能提供放牧的牧犬,军中用来警戒的军犬,还有用来吃的菜犬,甚至连专门陪富贵人家的娘子玩耍的犬都有。
有了冯君侯的扶持,别说南乡、陇右、凉州等地,就是锦城都有狗场。
根据各地的需求不同,狗场的狗种也不同。
所以樊启根本不用担心拿来试验的狗的来源,。
医学院的不少学生,也常常喜欢拿狗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你今天给这条狗喂新药,我明天给那条狗开个刀。
也就是医学院和狗场有战略合作,不然医学院每年光是买狗,就是一笔大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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