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都市异能 《贅婿(熱播劇原著)》-第一〇七四章 蜉蝣哪堪比天地 萬象去罷見衆生(五)熱推

贅婿(熱播劇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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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天气阴沉下来。
江宁的“百万兵马擂”前人山人海,穿着宽大袈裟的林宗吾已经踏足擂台,而“高天王”方面出动的,并非是如其他家一般怪模怪样的绿林人,只是一队衣着整齐的士兵。
这些士兵一位一位地上台,采用在绿林人看来呆板笨拙的打斗方式与林宗吾展开对杀,林宗吾将第一人打成重伤,对方将重伤者抬下去,第二名士兵便紧随而上,第二名士兵重伤后,便是第三名士兵……
整个气氛肃杀而压抑,没有了“五方擂”那天的热血沸腾,这一名名士兵上去,奋力厮杀,而后又被抬下,每一人都显得视死如归。而林宗吾这边,在最初的撂话之后,便沉默下来,一个接一个的与上台的士兵作战。
打到三五人时,众多的围观者已经咀嚼出高畅方面这番作为的聪明与可怕,有的私下里赞叹起来,也有的便在说林宗吾的胜之不武与以大欺小。然而当这样的比斗打到第十人、十余人时,台下的沉默之中,对于战斗的双方,都隐隐产生了一丝敬意。。。
林宗吾庞大的身形站在那儿,他虽然被称作是武艺上的天下第一,但毕竟也有了年纪了。这边的士兵上台,前几个人还能说他是以大欺小,但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上台、交手、倒下——并且与每个人交手的时间几乎都是固定的,往往是让对方出招,台下人看懂了套路演示后,一掌破敌——这种模式的不断循环便令得他显出了犹如泰山般的气势来。高山仰止,雄浑不倒。
林宗吾半生传教,奔走四方遇到场面上的事情最多,除了某些不可名状的贱人会在他与人巅峰对决时拿出两个铜板来羞辱他,其他的状况他又哪会放在眼里。高畅这边做事的办法虽然不错,可脱离不了武力争锋,终究就在他主场之中。
双方都不说话,你要一个个的上来“视死如归”,那便上来就是。
庞大的身影屹立台前,一双肉掌应对持各种兵器上来的年轻士兵,从数人一直劈到十余人,在连续打翻二十人后,台下的看客都有了惊心动魄的感觉。而林宗吾未显疲态,每每将一人打翻,只是负手而立,沉默地看着对方将伤员抬下去。
他没有进一步的表示,高畅这边,也只能将一个又一个的士兵送上去挨打。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五、二十六……这样的数字一直持续到三十,待到第三十名士兵被打翻在地,林宗吾终于背负双手,转身下台,浑厚的声音道:“从今往后,许你们摆擂。”
这边负责看管“百万兵马擂”的高畅手下原本有些得意,打到此时则早已是满身冷汗,听得这句话,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擂台下便是一片狂热的欢呼。有人赞叹高畅这边的应对果真厉害,比初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周商那边委实强了太多;更多的人赞叹的是林教主的武艺超凡,而这番应对,也着实没丢了“天下第一人”的霸气伟岸。
如此的狂欢之中,关于林宗吾再过几日将踏足时宝丰“天宝台”的讯息,随之传开。
……
……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下午,阴沉的天像是朝城市里头压了下来。
江宁城的大街小巷上,先是传了一会儿流言,随后有些摊主在阴沉的天色里开始收摊关门。
苏家老宅附近的街道,乞讨了半日并未引来太多注意的薛进,在察觉到某些不太对劲的气氛后,也低声呢喃着朝“家”的方向赶,他一路捡拾柴枝,回到五湖客栈附近的桥洞下,才稍稍的感到一丝踏实。
“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他缩在那昏暗的桥洞下,坐在月娘的身边,低声说着,桥洞外的天色低迷,也像是就要黑下来。
五湖客栈的大堂里,一批批的江湖人从外头回来,坐在这儿低声说一阵上午发生的事情,有的与平日还算和气的老板提点几句。这边老板打的是“公平王”何文的旗子,但也已经加固好了门窗,预防会有某些坏事发生。
客栈二楼靠边角的小房间里,宁忌正指导着小和尚趴在桌子上练字,小和尚握着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齐天小圣孙悟空”这七个字。字迹非常难看。
“师父……只教了我识字,练……练得少……”
先前两人一道出去行侠仗义时,小和尚便一度为此红了脸,他的文化水平只勉强能读,最多是写下自己的名字,于是在新认下的大哥面前,很是丢脸。宁忌原本以为抓到了一名会写字的苦力,后来发现自己还要多帮对方写下一个名号,痛心疾首,便不免说些:“德智体美劳要均衡发展啊……”之类让小和尚听不懂的怪话。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在相遇后的这两天里,已经挑掉了“阎罗王”周商名下的两个小场子,第一次不太熟练,打完就走了,今天凌晨终于在墙上留下了名号,乃是“武林盟主龙傲天”与“齐天小圣孙悟空”,临了添上“到此一游”四个字,很是潇洒。乃是他们真正成功的第一次合作。
两人夜晚工作,白天回来在一张床上呼呼大睡,错过了林宗吾上午的打擂。醒来之后小和尚被逼着练字,好在他字虽差,态度倒是诚恳,让初为人师的盟主大人很是欣慰。
“多读点书总是没错哒!”
他拿出当年大娘教他的姿态,在埋头练字的小和尚身边转来转去,谆谆教导。
“你的师父眼界还是有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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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字写错啦,哈哈……”
小和尚连连点头。
这就叫薪火相传。
认真地教了一会儿书,过足了瘾,宁忌才去到大堂偷听各种消息。临近傍晚时,他到后厨那边买了点便宜的厨余吃食,送去小河边的桥洞下。
“瘸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要、要要要……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薛进一面跪着道谢,一面抬头看着最近几日都给他送东西吃的少年,想要说点什么。
“要出事了,你怎么不走啊?”
“走……”薛进嘴唇颤抖着,沉默了片刻,方才回头看看桥洞之中的那道身影,“走……不了……”
“那你可要躲好啦。”
宁忌不再多说,笑着起身,拿了空碗给客栈老板送回去。
不久之后,这一天的夜幕降临,两名少年人吃过了晚饭,又在黑暗中小声地聊天,等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穿上夜行衣、蒙上面目和光头,从客栈之中潜行出去。
这天夜里未到子时,城内的火并便已经开始了。
随着“龙贤”麾下执法队的哨声与锣声响起,“平等王”时宝丰与“阎罗王”周商麾下的打手几乎是同时出动,直扑“转轮王”许昭南的地盘,而这一次许昭南早有准备,早两日便在大规模入城的狂热教众高呼着“神功护体”、“光佑世人”向着对方展开了反击。
这样的氛围中,白日里被林宗吾连打了三十人的高畅一方也有数名统帅在城内动手,同时殴打许昭南与周商,“龙贤”傅平波首先出面试图压住这帮破坏力最大的军人,而城内的局面,已经热闹成一片。
公平党的五方,在这一刻,终于全都动起来了。
轻功高强的两道黑影在这喧嚣城池的暗处奔走,便能够看到不少平日里看不到的恶心事情。
他们能够看到部分势力在黑暗中汇集、密谋,而后出去杀人放火的全过程;
也看到了一番劫掠后兄弟间因分赃不均展开的互相厮杀;
他们能够看到维持秩序的“公平王”执法队成员在落单后被一群人拖进巷子里乱棍打死;
也看到了被关在黑暗院子里衣不蔽体的女人与孩子;
一些跪地求饶的人被装进麻袋,另一些人嘻嘻哈哈地将麻袋扔进河里;
一些人甚至被直接扔进大火……
这座城池当中,并不只有薛进那样的人在承受着悲惨的命运,当秩序消失,类似的情形只要仔细观察,便已经随处可见。两名少年能感到愤怒,但愤怒之余,有些情绪已经能够按压下来。
“阿弥陀佛,小衲南下这一路,不曾见过如此多的惨剧……这或许便是,地狱道的景象……”小和尚如此认知着看到的事情,心想这或许便是师父让自己到江宁看看的原因。与这里相比,自己当初在晋地那边看到的一些东西,都显得不值一提。
“哼!公平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宁忌则保持着他一贯的看法,“最坏的就是周商!非得宰了他。”
按照这三天晚上的偷窥而言,公平党五方中最坏的、手段最为残暴的,也确实是周商的一方,他们杀人的手段最狠,也最是血腥,当中的许多人都不仅仅是要杀死敌人,而已经在开始享受残暴与虐待的快感了。
而对于如何找到卫昫文的这个命题,在经过前两日的观察后,宁忌也已经有了简单的计划。
这天夜晚,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探查后,两人看准城西一处小码头旁边的仓库,发动了袭击。
这处仓库如今属于“阎罗王”周商麾下的一个小头目所有,夜里的大火并开始后,这处仓库仍旧留下了十余人进行防守,并且按照宁忌的观察,对方的小头目也依旧待在仓库里头,便说明这里确实储存了部分重要物资。
子夜,两道身影降临在仓库后方的院子里。
厮杀的乱象并未在这处仓库中持续太久,当火光中有人发现两道身影的突袭时,仓库附近负责防守的绿林人已经被杀掉了六名,随后那身影犹如跳蚤般的突入夜色中的火光,往往手臂一挥一戳便是一条人命,有的人手中的火把被打得横飞过天际,尚未落下,又有人在歇斯底里的怒吼中倒地,喉咙上或是腰眼、大腿上鲜血狂飙。
在这样的行动当中,宁忌并未压抑自己的身手,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展开了杀戮。而作为搭档的小和尚平日里看起来性情软弱,但在进行“杀坏人”的行动时,拿着一把小匕首几乎刀刀见血封喉,这是他师父为他这个年纪量身打造的作战方式,宁忌很是认同,因为在他再小两岁的时候,红姨给他设计的打法基本也是这个路数。
镇守这边的小头目挥舞长刀从房间里冲出来时,几乎仅有一个照面,便被人夺刀反刺,让长刀贯穿了肚肠,钉在了墙壁上。
院落当中一片血腥,有人在地下蠕动、呻吟,个子稍矮的黑衣人窜进仓库内部,将这边剩下的两名喽啰杀了,个子相对高些的黑衣人走到小头目的身前,伸手摸他的身体。
“哎,你师父这套打法设计得,有点东西啊……”
小头目感觉自己胸口正被对方摸了摸,那未加掩饰的公鸭嗓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
“阿、阿弥陀佛……”
年纪更小的黑衣人走了出来,目光左瞧右瞧,寻觅活口,口中的语调出乎意料的极为幼稚。
“你、你们……”小头目艰难地开口。
“你认识你老大,‘天杀’卫昫文吗?”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少年人开口问道。
“你们……老子……”
“我们要找他,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老子……操……”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来。
“算了。”那少年摇了摇头,从他身上摸出些银钱,揣进自己怀里,又摸出了用作示警的烟花等物,“这个东西放出去,会有人找过来吧……你流了好多血啊,悟空,火把。”
小头目被钉在墙上,倍感虚弱,他随后看见说阿弥陀佛的小和尚拿了火把过来,这边的少年人又从身上掏啊掏,掏出了一支……大毛笔。
纵然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小头目依旧神色荒谬地看按着他们将毛笔伸到他嘴上和刀口上,沾了浓稠的鲜血,然后小和尚举着火把,让对方在旁边的墙壁上写字,那少年写完后,又换了小和尚拿笔写,也不知道他们在写些什么……
“武林盟主龙傲天、齐天小圣孙悟空——到此一游。”
写完这一排后,龙傲天又想了想,将自己的目的写在后头,他写了“天杀”两个字,让小和尚临摹一番,于是到后来,墙上的文字变成了:
“武林盟主龙傲天、齐天小圣孙悟空——到此一游。天杀,杀杀杀!”
他们随后在仓库里头搜索一番,放走了被关在里面不知道多久的,八名衣不蔽体的女人,又进行了一番搜刮与布置,方才拿出从一堆死人身上搜出的烟火,一个一个的扯开放了。
这天夜里城中厮杀的场面不少,烟火令箭也时常升起,但这边突然放了一堆,先前便隶属于这个仓库的人们还是首先赶了回来,眼见的事态的严重,又匆匆叫人,随后有五六十名刀手拱卫着一名高头大马的男子过来,众人一齐进入仓库,看到了遍地尸体的一幕与写在墙壁上的信息。
墙上的字迹明显是两个人写的。
两种字迹并不一样,一个歪歪扭扭,一个幼稚绵软,大模大样地写在这里乍看起来很是可笑,但这字迹却又是鲜血写就,他们在这边的小头目被一刀穿腹,钉死在了字迹旁边的墙壁上。而周围的院子里不少尸体都是被一刀封喉。这让整个场景甚至有了几分妖异的气氛。
骑高头大马的首领进去看过之后,便指挥着手下往周围巡查。
距离这边不远处河湾边的黑暗当中,两道身影趴在河堤上,偷偷看着这一切。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甚至于还放了一只从仓促里偷出来的、装有黑色粉末的木桶。
“看吧,我就说了,一个老大死了,他上头的就会找过来。”
龙傲天很是嘚瑟,跟身边的小弟传授人生经验:“咱们又在墙上写了天杀的名号,这些老大当然要一个个的报上去,我们接下来不管是跟着他,还是抓住他,都能找到一些情报。”
“龙大哥真厉害,我就想不到的。”小和尚心悦诚服地赞叹,在黑暗中瞪着眼睛,观察高头大马上人影的成色,“这个人,武功看起来还行。”
“嗯,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级别的……人是有点多,不过也没关系,待会跟着他们回去,看我炸死这帮王八蛋,趁乱就把他抓了……”
“嗯嗯。”小和尚连连点头,过得片刻,“龙大哥,他、他朝我们这边来了啊,我们怎么办?”
“喔?”正回头确认那木桶中炸药成色的龙傲天转过头来。
两道身影都望着那趾高气扬过来的高头大马。
“大哥,他身边人不多……”小和尚摇老大的肩膀。
“我知道……”
“要不要动手啊?”
“大家出来行走江湖,要沉得住气……”
“哦,好……”
两人都沉住了气。
过得片刻……
“唔,有破绽……”
“这个人破绽很大啊……”
黑暗中的两名江湖菜鸟,一时间纠结不已。
……
不久之后,距离仓库不远的黑暗中的河湾边,骑马的阎罗王部属正在巡视,一根套索从旁边抛飞出来,直接套上了他的身体,两道小小的黑影拖着那套索,陡然间自黑暗中冲出,向前狂飙。
那将领被拖得从下方嘭的摔落在地,然后整个人都朝着前方滑了过去。受惊的战马一声长嘶,发足狂奔,几名手下追赶不及,眼看着战马奔向前方,拉着绳子的两道黑影当中,稍高的那道在奔跑中翻身上马,欢呼道:“抓住喽。”
小的那道也叫:“抓住了!”
战马狂奔向前,那名被套住的“阎罗王”麾下头目一时间被抛下河岸,一时间又哐哐哐哐的被拖了上来,就这样被拖着奔向远方的夜色,这边的喊杀声才爆发开来,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试图追赶过去……
……
同一时刻,并不知道自己被一对江湖菜鸟盯上了的大恶人卫昫文,正在城市的另一端,进行一项大事的推进。
这天晚上,由他再度发动的“阎罗王”一党对“转轮王”方面的突袭声势浩大,但对他而言,这些声势浩大的演出,从来就无关事情的成败。
他坐在黑暗的阁楼当中,看着下方破旧庭院里的那道单薄身影。这身影的名字叫做苗铮,数日前的一个夜晚落入他的手中,到得如今,他已经想清楚了对方的用法。
苗铮仅剩的两名家人——他的弟弟与儿子——此时正在阁楼上,与卫昫文呆在同一片空间里,卫昫文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很是和善。
“放心,他做好了事情,你们都能,好好活着。”
过了一会儿,他要做的事情出现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外头的街道上,逐渐的向这边走来,透过破旧院子的缺口,院子里的苗铮也能够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说……来的会是个女人?”
阁楼上,卫昫文低声地询问。
似乎也是害怕碰面受到影响,隔了一段距离,黑暗中的那道身影便朝这边出了声:“我是安惜福,代思乙过来见你。”
阁楼上的卫昫文,眼前便是一亮,他双手轻轻合拢,低声道:“好。”
城市中的远处有响箭与烟花升腾,各种厮杀正在继续。这片街道周围的黑暗里,数十上百道的身影犹如无声的恶意,已经朝着这便,汹涌而来了。
安惜福缓缓前行,黑暗,即将凝聚……
“啊……”的一声。
苗铮大喊了出来。
一瞬间,在那片昏暗之中,安惜福的身影犹如黑鸦疾退,阁楼上卫昫文一声喝骂中挥了挥手,刷的拔出身侧侍卫腰间的长刀。长街上远远近近,伏击之人推开掩护、铺天盖地、汹涌而出……
……
另一边,战马在黑暗的街道上奔行一阵。
后方的小和尚一面狂奔,一面向前方骑马骑得不亦乐乎的那边开口唤道:“大哥、大哥,停下来、停下……”
龙傲天从前方回头:“什么了?”
后头的追兵甩得还不算远,他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拷问俘虏来着。
小和尚一面随马奔跑,一面指着地下的那人:“他、他被撞死啦……”
“啊?”龙傲天停了马跳将下来,走到近处看了看。这人确实已经头破血流,也不知是在哪里不小心撞到了石头。
两人站在路边,摸着下巴,一时间有些沉默。后方夜色中的追杀声倒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办啊……”
“谁让他骑马的……”龙傲天闷闷不乐,随后摆了摆手,“算了,那就还给他们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我们一开始杀了他们的老大,这个是老大的老大,嗯,接下来他们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说不定会过来,指不定就是卫昫文呢。”
“我们再等一下?”
“没错,这次可得小心些,不能乱出手了……”
黑暗中,两人总结了经验,汲取了教训。龙傲天伸脚踢了踢地上的死人,叹了口气,还是稍微有些遗憾。
当然,追兵追至时,两道身影都已经狂飚不见。
这天晚上,卫昫文没有过来。他是第二天早晨,才知道这边的事情的。
整个事情鸡飞狗跳,极其操蛋……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贅婿 ptt-第一〇四六章 是爲亂世!(一)鑒賞

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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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昏暗,映照出周围的一切俨如鬼蜮。
通山县县衙后的刑房算不得大,油灯的点点光芒中,刑房主簿的桌子缩在小小的角落里。房间中间是打杀威棒的长凳,坐老虎凳的架子,缚人的刑架有两个,陆文柯占了其中之一,另外一个架子的木头上、周围的地面上都是结成黑色的凝血,斑斑点点,令人望之生畏。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刑具,夹手指的排夹,各种各样的铁钎,奇形怪状的刀具,它们在青绿潮湿的墙壁上泛起诡异的光来,令人很是怀疑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里为何要有如此多的折磨人的工具。房间一侧还有些刑具堆在地上,房间虽显阴冷,但炭盆并没有燃烧,炭盆里放着给人上刑的烙铁。
或许是与衙门的厕所隔得近,沉闷的霉味、先前犯人呕吐物的气息、便溺的气味连同血的腥味混杂在一起。
陆文柯一度在洪州的衙门里见到过这些东西,闻到过这些气味,当时的他觉得这些东西存在,都有着它们的道理。但在眼前的一刻,恐惧感伴随着身体的痛苦,正如寒潮般从骨髓的深处一波一波的涌出来。
他已经喊到声嘶力竭。
这是他心中保留的最后一线希望。
县令到来时,他被绑在刑架上,已经头晕眼花,方才打杀威棒的时候脱掉了他的裤子,因此他长袍之下什么都没有穿,屁股和大腿上不知道流了多少的鲜血,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屈辱的一刻。
通山县的县令姓黄,名闻道,年纪三十岁左右,身材干瘦,进来之后皱着眉头,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对于有人在衙门后院嘶吼的事情,他显得颇为恼怒,并且并不知情,进来之后,他骂了两句,搬了凳子坐下。外头吃过了晚饭的两名衙役此时也冲了进来,跟黄闻道解释刑架上的人是多么的穷凶极恶,而陆文柯也随之大叫冤枉,开始自报家门。
“闭嘴——”
都市杀神
一片嘈杂声中,那黄县令喝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两名衙役,随后朝陆文柯道:“你说。”眼见两名衙役不敢再说话,陆文柯的心中的火苗稍稍旺盛了一些,连忙开始说起来到通山县后这一系列的事情。
女真南下的十余年,虽然中原沦陷、天下板荡,但他读的依然是圣贤书、受的依然是良好的教育。他的父亲、尊长常跟他说起世道的下滑,但也会不断地告诉他,世间事物总有雌雄相守、阴阳相抱、黑白相依。便是在最好的世道上,也难免有人心的污秽,而即便世道再坏,也总会有不愿同流合污者,出来守住一线光明。
他这一路远行,去到最为凶险的西南之地而后又一路出来,然而所见到的一切,依然是好人居多。此刻到得通山,经历这污浊的一切,眼见着发生在王秀娘身上的一切,他一度羞愧得甚至无法去看对方的眼睛。此时能够相信的,能够拯救他的,也只有这渺茫的一线希望了。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完,口中的哭腔都已经没有了。只见对面的黄县令静静地坐着、听着,严肃的目光令得两名衙役几度想动又不敢动弹,如此话语说完,黄县令又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他一一答了。刑房里安静下来,黄闻道思考着这一切,如此压抑的气氛,过了好一阵子。
……
“还有……王法吗!?”
被绑吊在刑架上的陆文柯听得县令的口中缓慢而深沉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目光望向两名衙役。
“区区李家,真以为在通山就能够只手遮天了!?”
“你们是谁的人?你们以为本官的这个县令,是李家给的吗!?”
黄县令指着两名衙役,口中的骂声振聋发聩。陆文柯眼中的泪水几乎要掉下来。
两名衙役连忙辩解,这是囚徒的一面之词,那黄县令挥了挥手:“能说清楚的!你们——把人给我放下来!”
师父,吃完请负责
两名衙役犹豫片刻,终于走过来,解开了绑缚陆文柯的绳子。陆文柯双足落地,从腿到屁股上痛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身体,但他此时甫脱大难,心中热血翻涌,终于还是摇摇晃晃地站定了,拉着长袍的下端,道:“学生、学生的裤子……”
那黄县令看了一眼:“先出去,待会让人拿给你。”
“是、是……”
陆文柯点了点头,他尝试艰难地向前移动,终于还是一步一步地跨了出去,要经过那黄县令身边时,他有些犹豫地不敢迈步,但黄县令盯着两名衙役,手往外一摊:“走。”
陆文柯咬紧牙关,朝着刑房外走去。
如此又走了几步,他的手扶住门框,步伐跨出了刑房的门槛。刑房外是衙门后头的小院子,院子上空有四四方方的天,天空昏暗,只有渺茫的星辰,但夜里的稍许清新空气已经传了过去,与刑房内的霉味阴沉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想起王秀娘,这次的事情过后,终于不算愧对了她……
嘭——
背后传来的,便是陡然的剧痛……
……
陆文柯没能反应过来。
几乎全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应激反应。他的身体朝着前方扑倒下去,由于双手还在抓着长袍的些许下摆,以至于他的面门径直朝地面磕了下去,随后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无法言喻的身体撞击,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眼前的世界黑了,然后又变白,再接着黑暗下去,如此反复几次……
嗡嗡嗡嗡嗡……
声音蔓延,如此好一阵。
口中有沙沙的声音,渗人的、恐怖的甜味,他的嘴巴已经破开了,小半口的牙似乎都在脱落,在口中,与血肉搅在一起。
“你……”
首席女巫
后方似乎有人说话,听起来,是方才的青天大老爷。
陆文柯将身体晃了晃,他努力地想要将头转过去,看看后方的情况,但眼中只是一片飞花,无数的蝴蝶像是他破碎的灵魂,在四处飞散。
“你……还……没有……回答……本官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他艰难地听懂了这一句话的完整意思。
什么问题……
谁问过我问题……
他的脑中无法理解,张开嘴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有血沫在口中打转。
“本官……方才在问你,你觉得……皇帝都快没了,本官的县令,是谁给的啊……”
“本官刚才问你……区区李家,在通山……真能只手遮天吗……”
“本官问你……”
“……还有王法吗——”
姓黄的县令拿着一根棒子,说完这句,照着陆文柯的腿上又狠狠地挥了一棒。
“本官待你如此之好,你连问题都不回答,就想走。你是在藐视本官吗?啊!?”
他的棒子落下来,目光也落了下来,陆文柯在地上艰难地转身,这一刻,他终于看清楚了近处这黄县令的面容,他的嘴角露着讽刺的讥笑,因纵欲过度而深陷的漆黑眼眶里,闪动的是噬人的火,那火焰就如同四四方方天穹上的夜一般漆黑。
县令在笑,两名衙役也都在大笑,后方的天空,也在大笑。
漢 鼎
“……走了以后,还敢回来喊冤……还报自己的名字家世……游历天下,你游的是什么东西,当自己还能活着走出通山吗……丢人!把他给我绑起来,待徐捕头来了,再好好招呼他……”
两名衙役有将他拖回了刑房,在刑架上绑了起来,随后又抽了他一顿耳光,在刑架边针对他没穿裤子的事情尽情羞辱了一番。陆文柯被绑吊在那儿,眼中都是泪水,哭得一阵,想要开口求饶,然而话说不出口,又被大耳刮子抽上来:“乱喊没用了,还特么不懂!再叫老子抽死你!”
另一名衙役道:“你活不过今晚了,等到捕头过来,嘿,有你好受的。”
又道:“早知如此,你们乖乖把那姑娘送上来,不就没这些事了……”
陆文柯心中恐惧、悔恨混杂在一起,他咧着缺了小半边牙齿的嘴,止不住的哭泣,心中想要给这两人跪下,给他们磕头,求他们饶了自己,但由于被绑缚在这,终究无法动弹。
如此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乱,两名衙役也出去了一阵。再进来时,他们将陆文柯从架子上又放了下来,陆文柯尝试着挣扎,然而没有意义,再被殴打几下后,他被捆起来,装进一只麻袋里。
他们将麻袋搬上车,随后是一路的颠簸,也不知道要送去哪里。陆文柯在巨大的恐惧中过了一段时间,再被人从麻袋里放出来时,却是一处四周亮着明晃晃火把、灯光的大厅里了,上上下下有不少的人看着他。
他头晕脑胀,吐了一阵,有人给他清理口中的鲜血,然后又有人将他踢翻在地,口中严厉地向他质询着什么。这一番询问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陆文柯下意识地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说起这一路之上同行的众人,说起王江、王秀娘父女,说起在路上见过的、那些珍贵的东西,到得最后,对方不再问了,他才下意识的跪着想要求饶,求他们放过自己。
有人已经拽起了他。
他们将他拖向前方,一路拖往地下,他们穿过昏暗而潮湿的走道,地下是巨大的牢房,他听见有人说道:“好教你知晓,这便是李家的黑牢,进去了,可就别想出来了,这里头啊……没有人的——”
有人打着火把,架着他穿过那牢房的走道,陆文柯朝周围望去,旁边的牢房里,有肢体残破、披头散发的怪人,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了脚,有的在地上磕头,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有些女子,身上不着寸缕,神态疯癫。
“这些啊,都是得罪了咱们李家的人……”
脑海中想起李家在通山排除异己的传闻……
嘭的一声,他被扔进了一间牢房。执火把的人锁上牢门,他扭头望去,牢房的角落里缩着黑乎乎的古怪的人影——甚至都不知道那还算不算人。
“啊……”
陆文柯抓住了牢房的栏杆,尝试晃动。
“救命啊……”
没有人理会他,他晃动得也越来越快,口中的话语逐渐变作哀嚎,逐渐变得更为大声,送他过来的李家人执着火把,转身离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文柯疯狂地哭嚎,疯狂地摇晃那黑牢的柱子,然而火光远去了,一声哀嚎逐渐变为更多的哀嚎,黑暗从每一个方向席卷过来,阻绝了生路。
惨绝人寰的哀嚎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落入了绝望的地狱……
……
那些绝望的哀嚎穿不过地面。
在距离这片黑牢一层土石的地方,李家邬堡灯火通明的大殿里,人们终于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一个轮廓,也知道了那行凶少年可能的姓名。这一刻,李家的庄户们已经大规模的组织起来,他们带着渔网、带着石灰、带着弓箭刀枪等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了应对强敌,捕杀那恶贼的第一轮准备。
穿过这层地面再往上走,黑暗的天空中只是渺茫的星火,那星火落向大地,只带来微不足道、可怜的光芒。
被老婆打骂了一天的总捕徐东在得知李家邬堡出事的消息后,找机会冲出了家门,去到衙门当中询问清楚情况,随后,带上长短武器便与四名衙门里的同伴跨上了骏马,准备去往李家邬堡帮忙。
县令黄闻道追了出来:“听说那强人可凶得很啊。”
“凶得很正好,老子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出撒呢!操!”
他的身材高大,骑在战马之上,手持长刀,端的是威武霸气。实际上,他的心中还在惦记李家邬堡的那场英雄聚会。作为依附李家的入赘女婿,徐东也一直自恃武艺高强,想要如李彦锋一般打出一片天地来,这次李家与严家碰面,若是没有之前的事情搅合,他原本也是要作为主家的面子人物出席的。
如今这件事,都被那几个不识抬举的书生给搅了,眼下还有回来自投罗网的那个,又被送去了李家,他此时家也不好回,憋着满肚子的火都无法消解。
“苗刀”石水方的武艺固然不错,但比起他来,也未见就强到那里去,而且石水方终究是外来的客卿,他徐东才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周围的环境状况都非常明白,只要这次去到李家邬堡,组织起防御,甚至是拿下那名凶徒,在严家众人面前大大的出一次风头,他徐东的名气,也就打出去了,至于家中的些许问题,也自然会迎刃而解。
夜色迷蒙,他带着同伴,一行五骑,武装到牙齿之后,冲出了通山县的城门——

这一刻,便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在激荡、在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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